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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间空荡安静，那台笨重的商用咖啡机亮着待机的绿灯。
白舒月站到它面前，看着操作面板上的按钮，鬼使神差地把手指悬在了上方。
她想起每天早晨，吴嫂准时放在秦筝手边的那只白色骨瓷杯里深不见底的黑色液体。
那是什么味道？好奇心混合着某种想要了解对方的隐秘冲动，促使她按了下去。
咖啡机隆隆作响，深褐色的液体注入水杯。
气味浓烈的焦苦味，扑面而来。
白舒月皱了皱眉。
她端着这杯冒着热气的苦汤子，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凑到嘴边，小心地呷了一口。
“……！
！
！”
剧烈的苦味瞬间炸开，伴随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烧焦谷物的涩感，席卷了她的整个口腔。
她猛地呛了一下，咳得眼角泛出生理性泪花。
怎么这么苦！
她分明记得，秦筝每次抿下它时，眉头都不会动一下，仿佛喝的是白水。
就在她狼狈地试图平复咳嗽，后悔自己这愚蠢尝试时，那股熟悉的、清冽沉稳的气息，毫无预兆地降临身后。
白舒月瞬间僵住，呛咳被强行压回喉咙，变成一声短促的哽咽。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整个楼层，只有一个人的信息素能如此存在感鲜明却又收敛得恰到好处。
秦筝的脚步声几不可闻，但她确实走了过来，就停在侧后方半步的距离。
白舒月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比茶水间温度更低几分的微凉气息。
“喝不惯？”
秦筝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听不出是关切还是单纯的观察陈述。
白舒月僵硬地转过身，手里还捧着那杯“证据”
。
秦筝站在她面前，两手空空，似乎只是路过。
她目光先落在白舒月手里那杯黑咖啡上，然后才缓缓上移，对上她因为呛咳和窘迫而微微泛红的脸，以及湿润的眼角。
白舒月说不出话，只能老老实实点了下头。
秦筝向前半步，靠近咖啡机的同时，也更靠近白舒月。
白舒月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背抵住了流理台边缘。
只见秦筝伸手，拿起一个奶球，撕开，倒进白舒月的杯子里。
“再尝尝。”
白舒月一脸困惑的注视着杯子里颜色变浅的液体，慢慢将杯口送到唇边，喝了一口。
“有没有好一些？”
秦筝声音不高，却像石子投入深潭，在白舒月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白舒月轻轻点头。
秦筝把空的奶球盒扔进垃圾桶，没有再说别的，转身离开茶水间，留下白舒月一个人捧着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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