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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沈昭昭身上，有同情，有看戏，也有幸灾乐祸。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沈昭昭却缓缓抬起头，脸上非但没有愤怒和难堪，反而还带着一丝浅浅的微笑。
她看向惊慌失措的李娜，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没关系的，我想，李娜小姐也只是无心之言。”
她的大度和从容，让林修远眼中的寒冰融化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欣赏和心疼。
而林老太太，则深深地看了沈昭昭一眼，眼神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顿饭最终在诡异的沉默中不欢而散。
宾客散去后，沈昭昭却主动叫住了正要拉着李娜溜走的林修文。
“修文堂弟，等一下。”
林修文身体一僵，硬着头皮转过身。
沈昭昭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还在抹眼泪的李娜身上，笑容依旧温和：“李娜小姐，能借一步聊聊吗？我没有恶意，只是有些话想跟你说清楚。”
李娜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求助般地看向林修文，后者却不敢对上沈昭昭的眼睛，只能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嫂子找你，你就去！”
花园的凉亭里，晚风微凉。
沈昭昭给李娜递上一杯热茶，轻声开口：“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你和曼如姐是朋友，为她说话也是人之常情。”
李娜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间愣住了。
“其实，我能理解曼如姐的心情。”
沈昭昭垂下眼眸，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脆弱，“突然被我这样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抢走了位置，换做是谁都会不甘心。
她……她是不是还跟你说了别的计划？你告诉我，我不是想报复，我只是想知道，她到底有多恨我，我也好有个准备，免得下次再让大家像今天这样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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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番以退为进、情真意切的话，彻底打消了李娜的戒心。
这个头脑简单的女人，立刻就把沈昭昭当成了可以倾诉的对象，竹筒倒豆子般地把周曼如的抱怨和计划全盘托出。
“……她还说，要找机会制造你和别的男人有染的证据……”
“……她让我多在修文面前吹耳边风，说你的坏话，让林家人都讨厌你……”
“……她说，只要你滚出林家，她就会让修远哥给修文安排个好职位……”
沈昭昭安静地听着，藏在身后的手，却悄然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
屏幕的光，在夜色中一闪而过，冰冷如刀。
当李娜说完最后一个字，沈昭昭才抬起头，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柔无害的微笑，轻声说道：“谢谢你，李娜小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看着李娜离去的背影，沈昭昭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寒霜。
当晚，她回到房间，将那段长达半小时的录音仔仔细细地整理成一份文档，每一个字都带着锋芒。
然后，她用一个新注册的匿名邮箱，将录音文件和文档，一同发送到了林老太太的私人邮箱里。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
“有些话，该听的人总会听到。”
第二天清晨，整个林家大宅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之中。
林老太太一夜未眠，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
“把林修文给我叫过来！”
林修文被保姆从被窝里拖出来的时候还睡眼惺忪，一进客厅，看到林老太太那张铁青的脸，顿时吓得酒醒了一半。
“奶奶，您……您这么早找我……”
林老太太没有说话，只是将一个平板电脑扔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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