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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晴眯眼看着她，知道她没憋好心思，但为了不让这人犯她那达不到目的就唠唠叨叨的毛病，她不能推辞。
苏砚晴拿着球杆，稳步走到开球线前。
程心语退到一边，靠在墙上，双手抱着球杆，找了个绝佳的观赏角度，准备大饱眼福。
苏砚晴俯身，挺直腰背，舒展肩线，左手臂微微弯曲撑在桌面上，右手握杆的姿势相当标准。
她的身高在台球这项运动里是绝对的优势，臂展长，不需要太弯腰就能够到大多数位置的球。
只是程心语觉得，她这姿势好看是好看，但有点过于……精致了，更像一个新手。
但也许，这就是苏砚晴的习惯吧，她也没再多想，注意力又集中在了她微微侧头瞄准时露出的那截白皙的后颈上。
优雅。
她看着苏砚晴右手一拉一送，利落出杆。
程心语的目光随白球而去，然后看见它以一种非常独特的速度滚了出去。
它没有按照预期的路线撞向三角形排列的球堆，而是偏了大约十五度角，堪堪擦过最边上的那颗球，然后慢悠悠地滚进了底袋。
自杀球。
白球进袋了。
一颗球都没散开。
“哈哈哈哈哈哈苏砚晴你——”
秦忆真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球杆差点没拿住，边笑边吐槽，“你开球把自己开进去了哈哈哈哈哈哈——”
薛壹站在一旁，也勾起了嘴角，这次没有丝毫掩饰，绝对是发自内心的嘲笑。
程心语看着那颗孤零零躺在底袋里的白球，心里的期待先是僵住，而后碎了一地。
她有点紧张地看向苏砚晴，担心她会不会觉得尴尬。
要不是因为自己，她也不会来玩。
苏砚晴的表情十分淡定，像是早已习以为常。
她慢慢直起身，把球杆换到左手，对着秦忆真说：“笑够了？你来。”
“我来就我来。”
秦忆真擦了擦眼泪，拿起球杆走到开球线前，俯身，瞄准，出杆——
“啪”
的一声脆响，球堆四散开来，几颗球应声落袋。
秦忆真直起身，得意地看了苏砚晴一眼。
苏砚晴依旧面无表情。
程心语改变看法了——苏砚晴的台球水平不行，甚至是差。
“开球了，就玩呗？”
秦忆真扬了扬下巴，语气像是真心邀请，又像是故意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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