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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抽出陶碗，舀入半勺井水，又倒入自制药粉，小火慢熬片刻，灰绿色浊液缓缓成型，散发出刺鼻腥臭。
清微道长跌跌撞撞冲进来，老脸惨白：“苏姑娘！
万万不可啊！
此乃地煞所聚之毒，历代典籍皆称‘触之即腐，饮之立毙’！
你若有个三长两短，念安怎么办？阿芜怎么办？还有这满观三百余口百姓，谁来救他们？！”
苏晚棠没有回应。
她只将碗端起，迎着初升的日光看了一眼。
那液体表面泛着诡异油光，如同凝固的毒蛇胆汁。
然后，仰头，饮下半碗。
刹那间，灼痛自咽喉首贯胸腹，像是有千万根烧红的针同时刺入脏腑。
冷汗瞬间浸透里衣，西肢百骸如被铁链绞紧，指尖不受控制地抽搐颤抖。
她踉跄一步，却咬牙站稳。
“阿芜！”
她嘶哑下令，“银针！
内关、涌泉！
快！”
小道童哭着扑上来，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针匣。
苏晚棠自己动手，两枚银针狠狠扎进穴位，强压紊乱心脉。
随即令阿芜取来冰袋敷额——这是她在末世对抗急性中毒的标准流程，降温延缓代谢，为排毒争取时间。
身体在崩溃边缘挣扎，意识却异常清明。
她看见自己的指甲开始发青，唇色由红转紫，呕出的第一口血己是漆黑如墨。
但紧接着，第二口、第三口……黑色絮状物夹杂其中，随呕吐排出体外。
她忽然笑了，眼角渗出血丝，声音却带着胜利的颤意：“看到了吗？毒素随血液代谢，呈黑色絮状——说明它可排，不是天谴，是人为！
只要找到正确的药引路径，就能制成解药！”
话音落下，她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萧聿白疾步上前将她揽入怀中，触手滚烫，气息微弱。
他低头看她苍白的脸，又望向桌上那碗残液，眼中风暴翻涌。
片刻后，他缓缓起身，声音冷如寒铁：“李瘸子。”
藏于廊下的暗卫应声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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