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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棠正在灯下整理药材，闻言笔尖一顿。
她缓缓抬头，盯着孩子颤抖的小脸：“你说什么？凤凰血？在哪？”
小满牙齿打战，声音细的像蚊子叫：“赵家……地窖深处……穿过石墙……有个洞……缸是青铜的，上面刻着字……我偷看见过……春桃姐姐说……那是凰巢的圣物……不能说……说了会被割舌头……”
听到凰巢这两个字，苏晚棠浑身一僵。
前世末世第五年，北境曾出现一个叫净世会的邪教组织，蛊惑灾民喝一种含化学毒素的神水，宣称喝了能净化灵魂，重生为仙。
后来苏晚棠在废弃教堂的地下室发现一口铁缸，里面是发酵血液与神经毒素的混合物，缸底就刻着两个字——凰巢。
当时她以为只是疯子的胡话，首到解剖尸体发现所有信徒脑部都有狂犬病毒的痕迹，才明白所谓的升天，实际上是用来制造可控疫情、清除异己的工具。
而现在，同样的名字，同样的手法，竟然提前十年在大靖重现。
她霍然起身，抓起匕首与药箱，厉声道：“备马！
带十个信得过的人，跟我去赵家旧宅！”
深夜，月亮躲进了云里。
一行人悄无声息的抵达赵家废墟。
昔日的豪宅只剩下断壁残垣，只有那个私人地窖的入口还被乱石半掩着。
苏晚棠亲自拿着镐，顺着记忆中的位置继续向下挖。
三丈深的地方，岩壁后面传来空洞的响声。
“这里！”
她下令。
铁镐猛凿，碎石飞溅。
半个时辰后，一道隐蔽的石门轰然塌陷，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一股甜腻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像是腐肉混着酒酿的味道。
通道尽头，一口青铜巨缸静静立着，比人还高，通体漆黑，表面浮着细密的气泡，像活物在呼吸。
缸里的液体是暗红色的，像血又不是血，在缓缓的涌动。
苏晚棠屏住呼吸上前，借着火光细看缸底——两个阴刻的字，深深的嵌入铜中：凰巢。
她取出玉瓶，用银勺小心的舀取样本，又在西周搜寻，终于在角落一堆灰烬中扒出半册残页。
纸张己经焦脆，字迹残缺，但依稀还能辨认：
“……第二批投放，反应周期缩短至十二时辰，预期死亡率六成……待赤龙吞日，真凰涅槃，清野大计可成……”
她的指尖冰冷。
这是一场环环相扣的灭绝计划——先用旱灾和蝗灾逼迫百姓离开家乡，再用疫病清除体弱的人，最后打着天罚的名号，把土地清空，交给背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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