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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场之上，风卷黄沙，旌旗猎猎。
万人攒动，黑压压的人头从点将台一首蔓延到城墙根下。
百姓手持火把，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台上那一袭青灰布衣的女子——苏晚棠。
她立于高台中央，身后是五张被炭笔拓印放大的孩童手腕烙印图，凤凰展翅，血痕斑驳，像一道撕裂苍穹的伤疤，高悬于众人头顶。
白鸦儿拄着竹杖缓步上前，盲眼虽无光，却昂首挺立，声音清亮如刃：“我虽眼盲，却闻得出你们藏在慈悲里的毒！
这红米粥里泡的是‘血凰引’，井底埋的是蟾酥磷雾，连神龛下的香灰都掺了致幻粉！
你们拜的不是神，是吃人不吐骨的妖魔！”
话音落，全场死寂，继而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杀了他们！”
“烧了赵家！”
“还我孩子命来！”
赵员外被两名巡疫队士兵押上台时，仍试图挣扎，脖颈青筋暴起，嘶声辩道：“老夫散粮施药，何罪之有？天降大旱瘟疫，难道是我惹的？你们不拜苍天，反倒怪我行善？荒唐！
荒唐！”
苏晚棠冷笑，抬手一挥。
陈氏率人抬上三口大箱。
第一箱掀开，是那根从西巷老井挖出的铜管，内壁残留紫黑色黏液，在阳光下泛着诡异油光；第二箱陈列着染毒的红米、密封油纸包的“血凰引”
粉末、以及数十份来自各义铺的账册残页，每一笔进出皆标注清晰；第三箱最沉，打开时，一股腐腥扑面而来——那是从北山破庙祭坛下掘出的生辰帖，上面用朱砂写着五个孩子的生辰八字，旁边赫然批注：“七日成疫，替劫可安城。”
孙郎中颤巍巍出列，捧着《疫源总录》宣读：“自西月初八至今日，共查实因毒米致病者一千三百余人，其中己确认死亡三百二十七人，最小者仅三岁……病因皆为肝肾衰竭、肺络瘀毒，与‘血凰引’慢性中毒特征完全吻合。”
数字落地，如同重锤砸进人心。
人群剧烈骚动，有妇人当场昏厥，有老者捶地痛哭。
一个汉子猛地抽出柴刀，怒吼着要冲上台砍人，被巡疫队拦下。
赵员外脸色惨白，冷汗涔涔而下，终于支撑不住，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可就在众人以为他会求饶时，他忽然仰头狂笑，眼中竟闪过一丝诡异的得意。
“哈哈哈……苏晚棠！
你赢了又如何？我不过是奉命行事！
上面有人要借疫控权，收民心、削藩镇、清异己！
你一个女子，也敢掀龙鳞？你也配问谁在背后？”
苏晚棠眸光骤冷，一步踏前，居高临下逼视：“谁给你的令牌？幕后主使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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