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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场大雨，雨停了，但是京城里到处都是水。
南市粪道口那边的臭水还没退下去呢，水上漂着一层脏东西，很油腻，雨滴下来还有涟漪啦。
然后，一个黑色的船就从暗渠里出来了，很安静，就跟鬼一样哈。
船头开了，苏晚棠出来了，她的手很有特点，一看就是干过很多活的手，比如做手术，拿枪，还有干农活，她跳下船，踩到泥里了，但是站的很稳。
她抬头看了看天，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东西，她很紧张。
来了。
空气里的味道很奇怪，混着臭味，但是有一种她说不出来的味道，这个味道她很熟悉，因为她以前闻到过，这个味道是“麻痹疫”
的味道。
她后面，杜十七娘背着一个男的，他身上都是破布。
这个男的快死了，脸是青灰色的。
呼吸很弱，脉搏也摸不太到了。
但是苏晚棠知道他没死。
她心里想，萧聿白，我带你回来了，这次不是逃跑，是要打回去的。
周元楷的人在巷口等着，一个老头带他们走，走得很快。
走到了一个破院子，院子藏在墙后面，门上还有符，写着“陈婆子安神针灸”
。
冷翠的情报是对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那天晚上，灯很暗，苏晚棠坐在镜子前。
她的手法很好，就像在做手术一样。
她用蜂蜡把自己的脸改了改，又用墨把牙齿涂黄，画了皱纹，穿上旧衣服，包上头巾。
她的眼睛还是很亮。
她对着镜子说，我要让他们看看，医生不仅能救人，也能干大事。
第三天早上，南市废庙前搭了个棚子。
挂了个布，上面写着“针石救急，不取分文。”
老百姓都在旁边看，不敢过来。
他们觉得这肯定是个陷阱，可能是东厂的人在抓人呢。
后来，有个小孩抽搐着被抬过来了。
小孩七八岁，口吐白沫，手脚都在抖。
几个医生都说不行了，是鬼上身了。
苏晚棠蹲下来，她摸了摸脉，然后说这不是癫痫，是一种病。
她拿了根银针，在火上烧了烧，然后就扎了几个穴位。
过了一会儿，小孩醒了，哭了。
人群都很惊讶，然后她又用镊子从小孩嘴里夹出来一个虫子一样的东西。
她大声说：“这是控心蛊！
是通过水传播的！
喝过宫井水的人都有危险！
以后会瘫痪，或者变成傀儡！”
周围的人听了很害怕，于是都开始议论。
“宫井水？那不是给贵人喝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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