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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施阳那已涨的通红的俊颜，牢牢地环着他。
“师父，弟子要他，望你成全。”
陆无疏连头都未转，那双如同黑曜一般的眸中有的只是施阳的面容。
陆玄清闭上双眸，颤抖着长叹一口气。
陆无疏对于心爱之人的执念，如同一片轻羽，缓缓扫开了他心中尘封已久的记忆。
曾几何时，他也如此执念过，喜欢上了自己的师妹，而她却心有所属。
十八道戒律钉的痛楚他何尝未受过。
只不过与眼前的两人不同的是，那时候的陆玄清知晓自己的心意不会得到结果，而施阳与陆无疏已经通了心意，只要他允许，二人便不再受到折磨。
罢了……
情字本就无解。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陆玄清抬了手，腰间的那颗琉璃珠缓缓浮至手掌上空。
他默念口诀，鹅黄的琉璃珠便开始在控制打转。
下一刻，一枚枚戒律钉从陆无疏的锁骨之下缓缓抽离，带着殷红的血迹，漂浮到了琉璃珠周遭。
戒律钉抽离身体的那一刻，陆无疏的灵脉当即恢复了正常，痛楚也即刻消失。
陆玄清一甩衣袖，扫了床榻上的二人，有气无力道：“阳儿，你照看好他。”
说罢，便走出了陆无疏的卧寝。
施阳眼中半分欣喜，半分质疑，待到陆玄清阖上了门远去，施阳才意识到陆玄清似乎同意他们二人在一起了。
他呆着双目，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怀瑾。”
陆无疏抬了手搭上了施阳的脑袋，“师父他答应了。”
施阳总算回了神。
下一刻，他抬手抱住了陆无疏，将头埋在陆无疏脖间，如获新生一般吸着气。
熟悉的沉香味钻入施阳的鼻腔，让施阳瞬间安了心。
陆无疏闭上双眼，不顾施阳压到他锁骨之下的伤口，餍足无比的抱着他。
“你说过的话，不要忘记。”
施阳点着头，道：“不会忘，以后不管发生何事，我都会待在你身旁。”
陆无疏已经孤单了太久，施阳的陪伴，如同一方暖和舒心的泉水，让人踏足之后便抽不开身，更何况是孤单了如此之久的陆无疏。
陆无疏表面看着虽是冷清，但是心中，对于温情陪伴却是如此渴望。
但是，他没有对人说过。
儿时他早早拜入陆玄清门下，面对的只有长了他一轮的师叔们还有看不完背不完的各类典籍；待门中师叔被分散道各地分驻点，陆玄清成了虚天掌门，他终于有了师弟师妹，但是陆玄清对他管得太过于严厉，师弟师妹就算敢和他说话，都被陆玄清说教了去。
直至最后，孤单成了习惯，陆无疏便是那副冷清寡情的模样。
“今晚我不走了，陪着你，师兄你别拒绝。”
施阳轻声道，并吻了陆无疏的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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