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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辉暗下去,一红一青两条鱼失去禁锢,化作团虚无的力量,似是半边破损的心脏,不断跳动。
公冶情随手将它收进袖口。
“不过是中了埋伏,在人界待了些时日。”
她随口解释,“对了,青晏在哪里?”
玄天感受到她身上几乎化成实质的浊气,心知并不像说得一样容易,定然是九死一生。
“自你失踪,青晏就强撑着接过北方仙帝的位子。”
玄天回答。
“呵呵,强撑!”
她冷笑一声,“我得去会会他,会会这个老朋友。”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悄然消失。
玄天:“你不去看看翊离吗?”
对着空气,他咽下后半句话。
公冶跑得也太快了,他如是想到。
北方仙域,青晏闭着眼睛盘膝坐在地上。
公冶情笑吟吟地走进来:“老朋友来了,不出来迎接吗?”
青晏声音平静:“你棋高一着,我愿赌服输。”
公冶情眸子冷下来,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很不好受。
青晏若是跳着,挣扎着用拳头捶她膝盖,还有些意思。
可是如今,他像潭死水一样坐在那里,甚至连护体神光都没开。
不能这样下去。
“我猜到你为什么想阻挠我抹掉天道化身。”
公冶情忽然开口。
青晏讥诮:“哦?我都不知道,你竟然先知道了。”
“因为九执,你不愿让她彻底消失。”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天道化身是她的意念融合天道后诞生的,抹掉天道化身,她也会彻底消失。”
青晏沉默不语,脸上讥诮的神色消失,他惨然一笑,露出几分凄凉。
“知道又如何?我失败了。”
他忽然抬头,“但你不会比我好过。”
说完,他癫狂地笑起来,身上燃起血红色的神焰。
“我没有杀翊离,也希望你放过他们四个,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青晏的躯体一点点燃烧殆尽,化作颗金色种子,掉在地上。
扶桑神树天生地养,永存于世。
消散的,只是扶桑神树作为青晏的这份记忆。
千万年后,种子萌发,还会长出新的神树。
公冶情心里空落落的,她在人间曾经那么恨青晏。
那股恨意,就像是扎进血肉里的一根刺,流脓、腐烂、发臭。
如今,这根刺被拔掉,反而让身体上留下个腐烂的大窟窿,空落落的。
等等,他说翊离没死。
鼻尖仿佛嗅到有太阳气息的甜香,她眼睛放光,掐指算了算,旋即消失。
命湖边,青莲正在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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