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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否认,以上三类“空间乌托邦”
都有存在的合理性。
但乌托邦往往以构建虚幻的理想世界作为终极目标,往往只能给人以精神上的虚拟满足,而不具有感性、切实的可行性、行动性。
乌托邦的根本问题正在于此。
在马克思看来,哲学家往往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
面对现实中的空间—伦理问题,我们需要以现实条件出发,以感性的行动历史性地超越“空间乌托邦”
。
第一,从现实条件出发,充分认识当代社会空间与发展伦理问题的复杂性,以及建构空间—伦理新形态的阶段性、过程性。
在马克思看来,人类只提出自己能够完成的任务,任何时代的人们在改变世界时都无法超越现实条件的制约。
因此,一方面,从现实条件出发,是超越空间乌托邦,扎实建构空间—伦理新形态的重要前提;另一方面,空间世界又是可以进一步改造的,在接受现实条件的基础上,充分认识发展的规律性、时间性,正确处理空间性与时间性、多样性与规律性的关系,是进行正确空间实践的重要条件。
第二,充分认识当代全球化语境下“空间—伦理生态”
的相对统一性与文化多样性,避免走向西方中心论、东方中心论等种族中心主义。
近代以来,自我中心论、种族中心论是空间生产与发展伦理建构中存在的基本问题。
两次世界大战以及无数的事例告诉人们,以自我模式、自我价值为唯一绝对正确的标准来解决全球问题、推进全球发展,只能导致政治经济文化冲突甚至战争。
这样,充分尊重、保护这个世界的空间多样性、伦理多样性,就成为推进空间—伦理发展过程中必须注意的一个问题。
第三,充分认识技术进步对空间生产、空间—伦理新形态建构的重要作用;在发展技术的同时,对其进行有效的制度与文化约束,是超越空间乌托邦,切实推进空间—伦理新形态建构的重要基础路径。
不管是目前的空间批判理论还是目前的发展伦理学,它们往往忽视技术进步对空间—伦理存在与构建的基础决定作用。
在万斯看来,“持续进化的技术和迁移的地理永久地联系在一起”
[22]。
我们认为,没有技术支撑,空间生产将失去基础,所谓空间—伦理新形态的建构也只能是空想。
虽然,我们应该警惕技术的异化,警惕技术与权力、技术与政治、技术与意识形态的结盟;但我们也应当看到技术确实被错误使用的可能,但没有技术的支撑,人类社会将无法发展甚至存在。
其实,我们没有必要感染“技术恐惧症”
,反观一下技术与人类的关系史,可以发现,技术从来不是作为一个孤立、至上的因素而存在,技术一直受到制度与文化的强烈制约。
芬伯格在《可选择的现代性》中指出,当代科技发展史说明,在人与技术的关系中,人是主体,技术本身存在深层的可选择性、文化多样性。
创新发展制度、提升主体的素质,既推动技术的发展,又对技术进行有效的制度与文化规范,将为空间—伦理新形态的建构提供重要基础。
[1][法]亨利·列斐弗尔:《空间与政治》,李春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8年版,第39页。
[2]参见[美]迪尔:《后现代都市状况》,李小科等译,上海教育出版社2004年版,第57、6页。
[3][法]亨利·列斐弗尔:《空间与政治》,李春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8年版,序第3页。
[4]同上书,第89页。
[5]AndrzejZidleniedSocialTheory,LoionsLtd,2007,preface,p.ⅩⅢ.
[6]Ibid.,p.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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