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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阈。
(五)“空间乌托邦”
的历史超越
哈维认为,用空间范畴反思历史,“可以将历史划分为三个时代:农业时代、工业时代和都市时代”
[20]。
我们认为,如果人类历史是一种“空间”
转换史,那么,在一定意义上,这个过程也就是人们不断探索、建构新的“空间—伦理生态”
,不断解决“空间—伦理生态”
的内在紧张与矛盾的过程。
世界文明的转换历程,也就是空间—伦理紧张关系不断展开与重构的过程。
在农业社会,人们以相对简单的技术为基础,进行着边界相对狭小的空间生产,并努力建构与此相适应的地缘、血缘性伦理关系。
在工业社会,以相对发达的技术为基础,人们开始进行边界相对宏大的空间生产,开始把全球纳入生产范围,并努力建构以利益、契约为基础的伦理关系。
在都市社会,以信息技术、生物技术等高新技术为基础,人们在把全球空间扩展为生产对象的同时,又努力各自营建各特色的差异性空间,并不断探索与此相适应的既具统一性又具多样性的生态型伦理秩序、伦理关系。
这个过程颇具复杂性,是一个艰苦的探索过程,一个不断解决老问题,又不断产生新问题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人们自觉或不自觉的建构起各具有特点的“空间乌托邦”
或者说“空间—伦理乌托邦”
。
从前工业文明时代的乌托邦——柏拉图的《理想国》,到工业文明时代的乌托邦——托马斯·莫尔《乌托邦》、康帕内拉的《太阳城》,再到后工业文明时代的乌托邦——哈维《希望的空间》中“辩证乌托邦”
、凯文·林奇《城市形态》中的“未来城市乌托邦”
,诸多思想家、学者以不同方式直接或间接地描绘了他们希望或理想中的“空间社会”
、“空间—伦理”
形态。
我们认为,任何乌托邦都是具体的,产生于时代的需要,反映着时代的问题,随时代发展而转换。
每个时代也都会编写它的理想,编写它自己的梦想,重写这个时代梦想的乌托邦,因为每个时代都面临着新的问题,产生新的疑问,需要新的答案。
这一点,正如斯诺夫里阿诺斯所说,“每个时代都要编写它自己的历史。
不是因为早先的历史编写得不对,而是因为每个时代都会面对新的问题,产生新的疑问,探求新的答案”
[21]。
可以看到,以上三类“空间乌托邦”
或者说“空间—伦理乌托邦”
既有一定的相类性,却又存在深刻的差异性、时代性。
从“自然空间—自然伦理”
,到“技术空间—技术伦理”
,再到“生态空间—生态伦理”
,是以上三种“空间乌托邦”
随着时代条件而转换留下的大致差异性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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