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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
那个沙哑的女声说，“你的安全是什么意思？”
永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想说“没有猎犬”
，想说“没有笑魇”
，想说“有灯、有门、有可以躲的房间”
。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都缩了回去，因为在那只猫面前，任何这些具体的条件听起来都像是没有经过考虑、没有见过足够世面的小孩子的任性要求。
“我想找一个能让我活着待下去的地方，”
他说，“不是一直跑，一直躲，一直害怕的地方。”
安静了一会儿。
“你从哪个层级来的？”
“Level5。
从Level4坐电梯下来的。
在Level5做了七天搬运任务，回去的时候迷路了。”
“迷路了。”
猫的声音里多了一点东西。
不是感情，永康听不出来，但那种语调的改变让他觉得这只猫——萨曼莎——对这个词产生了某种微弱的、转瞬即逝的兴趣。
“你现在站着的这条走廊，你身后的那个转角，你过来的那一条路，你闭上眼睛之后还记得它的样子吗？”
永康毫不犹豫地回答：“记得。”
“那你没有迷路。
你只是没有来过这里。”
永康愣了一下。
萨曼莎没有给他留时间去想这句话的意思。
“安全的层级。
让我想想。”
沉默。
永康低着头，盯着木地板。
他的余光能看到萨曼莎从垫子上站起来，深灰色的毛在壁灯的暖黄色光线下泛着一层暗淡的光泽。
它能走路的脚步声极轻，几乎听不到，只在地板上留下一串微不可查的沙沙声。
“从这里走，经过前面那个转角，左转三次，再右转一次，会看到一条走廊。
走廊尽头有一扇金属门。
推开那扇门，你会到达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没有实体，没有危险。
但你不会想永远待在那里。”
永康把这段话在脑子里刻了一遍。
左转三次，右转一次。
金属门。
“那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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