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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前方。
将近百万人，就聚集在这条呼衍河之上，彼此相望。
本来有些亢奋激动的心情慢慢变得浓重，这一战，又不知道会有多少兄弟永远的留在这里！
沉思了不知多久，一个声音响起。
“少主。
咱们的军盘扎在东侧第三段河岸，离中军大帐大约三里。
石一将军已经在那边盯着了，今晚就能把防壕和拒马全部立起来。”
吉东策马而来，低声请示着沈渊点了点头，隐约听到随着夜风飘过来对面的号角。
声音低沉而短促，两股百万级的人流隔着冰水相互凝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绷到极致的诡异平静。
沈渊忽然开口，“吉东，你觉得，对面那些匈奴人，此刻在想什么？”
吉东显然没料到少主会问这个。
可依旧回答道“末将觉得他们兴许也在看咱们。
就像咱们看他们一样，估摸着，都在想这一仗打完，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去。”
沈渊轻轻“嗯”
了一声，是啊，能不能活着回去，这谁也说不出来！
“吉东，”
“少主你说！”
“答应我活下来！”
吉东一愣，可下一刻心里却暖了起来，比周围的火还要暖。
这一次，他竟然没有像下属见上级那么小心翼翼，而是真正好似一个家里大哥一样拍了拍沈渊的肩膀“少主，我是第一批跟您的老兵！”
沈渊点头，可吉东却不在看他，而是看向对岸。
“所以，我不会给你，给深渊军丢人的！”
就这么简单一句，没有说答应不答应，只是说丢人不丢人！
这就是这个从死人堆里长大的汉子的心中所想！
为了眼前这位信仰，为了那个军号，为了那面旗，死，又何妨！
沈渊突然就懂他了，轻轻笑了笑。
“你啊，就是这个性子！
行！
如果死，兄弟们也都在一块，不孤单！”
二人大笑，反而没有了刚才的凝重，而是一种只属于男人之间的默契爽快！
对脾气的人，在什么时候都对脾气！
随后看着深渊所在的营地方向，它扎在距河岸约一里开外的缓坡上，位置不算最好，但也绝不算差。
这个地方当初秦靖和沈渊说过，这是特意为之，给了深渊军一块相对完整的地形，坡顶平坦，视野开阔，向南可俯瞰整段河岸，向北退入山谷也有辗转余地。
毕竟深渊军作为关键时候挥出去的剑，不能被捆死在第一线，也不能离战场太远。
“走吧！
我们看看咱们这帮狼崽子们！”
这对明面上是将帅，可私下已经是过命兄弟的二人，默契的调转马头，朝着远处缓缓行去：（）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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