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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溯到三月春寒，忧患深藏
建安西年三月，洛阳城外的柳树刚吐新芽，春寒料峭。
宣室殿内却气氛凝重。
尚书令荀彧手捧厚厚一摞账册，正在做年度人口与粮食报告。
这位以冷静著称的谋士，此刻眉宇间也锁着一丝忧色。
“陛下，去岁全国新增丁口八十七万六千三百二十一。”
荀彧声音平稳，但报出的数字让殿中众臣暗自心惊，“其中新生儿六十二万余，其余为流民落户、边民归附。
按此增速，至启明六年，全国在册人口将突破五千五百万。”
刘辩端坐御座，面色沉静：“这是好事。
人口繁盛，方显治世之象。”
“确是好事，然则……”
荀彧翻开另一本账册，“随之而来的是粮食压力。
去岁全国产粮约六亿石，较前年增产一成二，创历年新高。
但若按人均年耗粮十二石计，五千五百万人口，需粮六亿六千万石——尚有六百万石缺口。”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还只是温饱所需。
若要支撑大规模工程、维持常备军、建立战略储备，至少需盈余两成，即一亿三千万石。
现实是，我们不仅没有盈余，反而有缺口。”
殿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兵部尚书沮授出列：“顾尚书，军粮储备如何？”
“去岁各地常平仓存粮约三千万石，仅够全军一年用度。”
顾雍答，“若发生大规模战事，或连续两年歉收，粮储将迅速耗尽。”
工部尚书庞季皱眉：“各地驰道、水利工程正在推进，民夫日耗粮巨大。
若粮食吃紧，工程恐怕……”
“这正是臣所忧。”
荀彧合上账册，深深一揖，“陛下，新政以来，人口恢复极快，此乃陛下仁政惠民之果。
然则，土地有限，农技虽在改进，但粟、麦、稻等主粮亩产己达瓶颈。
臣粗略估算，即便全力开垦荒地、推广新农具，五年内粮食产量最多再增三成，而人口增速可能超过五成。”
他抬起头，目光凝重：“长此以往，恐将陷入‘丰收而不丰足’的困境。
届时，莫说支撑大规模、长距离的军事行动与边疆移民，便是维持现有局面，也需精打细算。”
一番话，说得满殿寂静。
刘辩手指轻叩御案。
他知道荀彧说得含蓄，但意思很明白：农业，成了卡住大汉咽喉的瓶颈。
没有足够的粮食，一切宏图大业都是空谈。
“诸卿可有何策？”
刘辩问。
农工司大司农阮瑀出列：“臣以为，当进一步鼓励垦荒。
新政规定，新垦荒地前三年免税，此策可再放宽——前五年免税，或许能激发更多民力。”
“不够。”
刘辩摇头，“垦荒需要时间，新地肥力不足，头几年产量有限。
且可垦荒地多在边远之地，运输损耗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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