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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炸开了锅。
“陛下不可！”
荀彧第一个冲出来，这位素来沉稳的尚书令，此刻脸色发白，声音发颤，“陛下身系天下，万金之躯，岂可轻涉险地？漠北苦寒，路途遥远，倘有万一……”
陈群紧随其后：“陛下，礼有云：天子坐明堂，而治天下。
御驾亲征，虽显勇武，然非圣主常道。
张辽、赵云、吕布皆当世名将，足以破敌，何劳陛下亲冒矢石？”
崔琰更是跪地叩首：“陛下！
自光武中兴以来，未有天子亲征漠北之例！
此例一开，恐后世效仿，贻害无穷啊！”
就连郭嘉，也微微蹙眉。
他事先知道皇帝要动兵，但没想到竟是御驾亲征。
这个决定，连他这个首辅都未完全赞同。
反对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老臣们从礼法、安危、祖制各个角度，极力劝阻。
年轻官员虽不敢明言，但眼中也多是担忧。
刘辩静静听着，等声音稍歇，才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发怒，只是走下御阶，走到荀彧面前。
“文若，”
他声音平静，“你说朕身系天下。
那朕问你：这天下，是什么？”
荀彧一怔：“天下……是江山社稷，是万千黎民。”
“不错。”
刘辩点头，“但江山社稷不是坐在龙椅上就能守住的，万千黎民不是发几道诏书就能保护的。”
他转身，面向全体：
“鲜卑为何敢屡犯边塞？因为他们觉得，汉家天子只会坐在深宫，发号施令。
觉得汉军虽强，但缺了那口气——那口气，叫‘天子与将士同生死’！”
他提高声音：“此战，非只为灭鲜卑。
更为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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