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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还在想洛阳的事？”
程昱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这位素来以沉稳狠辣著称的谋士，此刻脸上却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对他来说，宛城还是太小了，洛阳那样的天下中枢，才是真正能让他大展拳脚的舞台。
“我在想，见到陛下，我的父皇之后，还会不会让我再次出来？”
刘致睁开眼，缓缓说道，“我们此行，是秘密前来。
首接上殿求见，恐怕还没进宫门，就被那些言官的唾沫淹死了，甚至可能被首接拿下。
毕竟我的身份，绝大数人还未知。”
程昱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显得有些森然：“主公，想见陛下，何必走正门？洛阳城里，还有一道更好走的门。”
“哦？”
刘致看向他，“仲德有何高见？”
“张让，赵忠。”
程昱压低了声音，说出了两个名字，“当今之世，陛下信宦官，远胜于信朝臣。
想要见陛下，甚至想要从陛下那里得到好处，不经过‘十常侍’，尤其是张常侍和赵常侍点头，是万万行不通的。”
“不，程昱！”
刘致摇了摇头道，“陛下宠幸宦官，是想以宦官制衡士族，达到朝堂的平衡，若朝堂上尽有士族之人把控，那天下还信刘吗？”
程昱心头一震，帝王的心思实难揣度，他眼神幽深，凝眉沉思道：“主公，欲制饿狼，寻常肉食恐不足，须予其一块令其望而生畏，却又馋涎欲滴之肥肉！”
他凑近刘致，声音压得更低：“主公在南阳清算士族，所得钱粮无数。
那些金银珠宝、古玩字画，不计其数。
我们无需全部拿出，只需……拿出最珍贵、最稀有、最能彰显身份的那一部分，例如，前朝某位王侯的玉璧，某位大儒的孤本手稿……这些东西，对咱们来说用处不大，但对张让那些想要附庸风雅，装点门面的阉人来说，却是无价之宝。
这样他们可以对我们毫无保留了。”
“再者，”
程昱话锋一转，“光有财货还不够。
我们还要给他们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承诺’。”
“什么承诺？”
刘致饶有兴致地问道。
“一个能保住他们性命的承诺！”
程昱一字一顿地说道，“主公您占据南阳，又是陛下嫡子，他们应该很清楚，陛下百年之后，只有主公您才可以保住他们的性命。
孰轻孰重，张让那样的聪明人，分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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