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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使詹姆斯教授的比喻更加合理,则月亮需拒绝忠实于中心的统一,在太空中任意游**并由此踏上印象主义的探索之旅。
当然,做一个实用主义者,比做一个拥抱朱诺迷云(os)、投身黑格尔式形而上学的人要好得多。
但是,有些人竟然发展出了这样一种非此即彼的极端感觉,即将詹姆斯教授及其学派视为人文主义的——对于这一点我们将认真加以质疑。
再没有比这种走向极端的多元论(pluralism)更不具备人文或人文主义特性的了——只有那种同样走向了极端的一元论(monism)才堪可与之比拟。
人的心智若想保持健全,就必须在统一(unity)与多样(plurality)之间保持最佳的平衡。
人有时会产生与绝对存在(absolutebeing)相互交融的感觉,这一洞见会促使他遵守人性的更高准则;还有一些时候,人仅仅会把自己视作自然之相对性以及永恒流变过程中的一个偶然环节。
有时如爱默生所云,人会感觉自己“与众神单独在一起”
,还有一些时候又如圣伯甫所说,人不过将自己看作“无数幻像之中最难以捉摸的幻像”
。
人的高贵源自他对一的亲近,而他同时又只是各种现象中的一个现象而已,如果他忽视了人是现象的人这一点就会因此面临巨大的危险。
人类各种才能之间所形成的人文平衡会受到两种极端趋势的相同程度的破坏:一方面是过度的自然主义,另一方面则是过度的超自然主义。
我们已经看到,文艺复兴是如何反对中世纪走向极端的超自然主义和那种加深了自然与人性隔阂的片面趋势的。
从那时起,世界就开始走向了另一极端;它不满足于在自然与人性之间建立更好的和谐,而是希望全面遮蔽这一隔阂。
斯宾诺莎有一句著名的格言说,人的各种本性并不像大小国家那样分级统治,而更像是整体中的一部分。
超自然主义者所败坏的那些能力正是自然主义者所培养的,这些固然是很重要的能力,然而其他那些能力、特别是那些与思辩生活有关的能力却因长期荒疏而日渐衰退。
人在掌握事实方面取得了极大的进步,然而同时却不免沉溺到了这些纷繁的事实当中,以至于丧失了对一的期待与想象——而正是一曾经威慑并限制了他的低级自我(lowerself)。
正如爱默生在他那令人难忘的诗句中所说的,“有两种不同的法则”
;既然我们无法调和“人的法则”
(“Lawforman”
)与“事物的法则”
(“Lawf”
),那么他宁愿我们分别保留对每一种法则的感觉,并持有一种“双重意识”
——即“公共的”
和“私人的”
天性;他还使用了一个古怪的意象来进一步加以说明:人必须交替地来驾驭这两种天性之马,“就像马戏团里的骑手一样,敏捷地从一匹马跳上另一匹马,或是把一只脚放在一匹马的背上,把另一只脚放在另一匹马的背上”
。
或许爱默生身上表现出了太多这样的精神马术。
在他的作品中,统一与多样常常不是表现为和解了的(reciled)一组对立,而是表现为剧烈冲突的一组矛盾。
他太满足于自己的这个说法了:在一半的时间里,一切事物都与其他事物相似,而在另一半时间里,一切事物又都与其他事物不同。
因此,他的天赋中确实不乏崇高与平静,但同时也具有一种令人不安的暧味,并且在处理细节问题时缺乏把握。
然而,爱默生依然是这个科学唯物主义时代里某些特定精神事实的重要见证人。
他对自身所处之时代的判断或许仍是权威性的:
“事物在马鞍之上
驾御着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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