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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枕星没有立刻松手，她没有听见海玲的话。
她的异能如同一条快要干涸的溪流，最后几缕也被她强迫挤出，投放在唐一伊们的身上。
海玲将手覆上她的手背，另一种异能将她的异能轻轻推开。
她被人扶着往后退了几步，踉跄着，膝盖撞上地面时才意识到是舟清在扶她。
她从没觉得呼吸是这样一件困难的事情。
尚且没有退下来时，她还没有什么感觉，肾上腺素撑着她的精神，让她忘记了异能也是有极限的。
但是当她终于坐下休息时，异能透支带来的后遗症如海水般反扑。
汗水湿透了衬衫，紧紧贴在身体上，水滴从衣服的下摆滴落在灰尘覆盖的地面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很快就连成一片。
她脱下了套在外面的斗篷，随手丢在了一边，仅仅是这样简单的动作都让她几乎头疼欲裂。
太阳穴像是被两根烧红的铁钉从两侧钉入，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钝痛。
“……异能透支了……”
宋枕星用手扶住自己沉重的脑袋，透过模糊的视野，她看见海玲的唇一张一合，似乎是在说些什么。
“什么？”
直到话语说出口，她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又干又涩，舌根仿佛黏在了上颚上。
“……异能透支了就别硬撑。”
海玲的声音终于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你现在的状态，连自己都治不了，还想着别人？”
宋枕星想要反驳，但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让她不得不闭上嘴。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耳朵在嗡鸣，像是有两根线在牵动心脏和鼓膜。
“喝点水。”
水是凉的，带着一点铁锈的味道。
“慢点，喝太快会吐。”
不知喝了几杯水，脑子里那种晕眩的感觉才终于消失。
虽然大脑依旧在一抽一抽地痛，但是宋枕星已经能够冷静地思考发生了什么。
宋枕星抬起头，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向那个正在代替她维持三个唐一伊身体的女人。
她半跪在地上，斗篷的下摆垂落在地面上，被血水打湿。
从窗户上透进来的浑浊的光柱，斜斜地打在她的身上，让红色的发丝看起来有些偏金。
宋枕星终于看清了她的脸，那是几乎能让人呼吸停滞的美貌。
海玲深褐色的眼睛正专注地凝视着双手覆盖的位置，从她掌心渗出的淡蓝色光芒笼罩在唐一伊们的身上。
现在是下午，她们早已没有了和宋枕星讲话的力气，头碰着头，已经互相依偎着晕倒了。
海玲的异能没有受到多少阻碍就覆盖了她们的全身，宋枕星看见一层浅浅的冰花在她们的身体上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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