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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过那份清单，隨意地扫了一眼，然后像丟一张废纸一样，把它扔在了桌上。
“合同在他们自己手里，路是他们自己走的。”
路远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別来烦我。”
说完，他挥了挥手，示意王哥可以离开了，仿佛那份价值数亿的合同清单，还不如他游戏里的一个隱藏关卡来得重要。
王哥再次被噎得哑口无言。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收起清单，只能將选择权，原封不动地交还给老戏骨们。
华影世纪，那间排练室。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
十几位老戏骨，围坐在一张掉漆的圆桌边。
桌子上，没有香檳，没有雪茄，只有裊裊升起的茶香和呛人的菸草味。
桌子中央，摊开的，正是那份王哥带来的“顶级offer清单”
。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著名利，代表著他们曾经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一切。
排练室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去翻看那些合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复杂的、混杂著挣扎与追忆的神情。
良久。
影帝刘振国，这个脾气最暴躁、性子最刚烈的男人，缓缓地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將面前所有的剧本，推到了一边。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仿佛推开的不是纸张，而是整个名利场的浮华。
他抬起头，环视了一圈自己的老伙计们，浑浊的眼眶，微微泛红。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十五年了……这十五年，咱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那时候，谁拿正眼瞧过我们？”
“是路导……”
刘振国的声音，开始颤抖，“是路导，在我们这堆烂泥，都快发霉的时候，不嫌弃我们臭，走过来，亲手给我们盛了一碗热饭。”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碗饭，还没吃完。
现在跑去吃別家的山珍海味，大鱼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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