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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白了。
老槐树……挨着老槐树盖房……全家生病……小孩夜夜哭闹……
这些字眼，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心上。
他忽然想起陈阳那天说的话，一字一句，清晰得可怕。
“背阴靠坟，槐树招阴，久住必生怪病……”
当时他觉得陈阳是危言耸听，是年轻人不懂装懂。
可现在，柳树屯老孙家的遭遇，活生生摆在眼前。
“爸？”
王强看他脸色不对，小心地问，“您咋了？”
王老西没说话，转身就往工地走。
他站在那半截砖墙前，抬头看着头顶那棵老槐树。
巨大的树冠像一把伞，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
树下阴凉，甚至有点冷飕飕的。
再往西看，那片荒草地静静地躺着，杂草在风里摇晃。
他忽然觉得，那块地，真的有点……不对劲。
“停工！”
王老西忽然大喊一声。
正在干活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王老五放下砖头：“大哥，咋了？”
“不盖了！”
王老西声音发颤，“这块地……不能盖！”
“为啥啊？”
一个亲戚不解，“砖都垒这么多了……”
“我说不能盖就不能盖！”
王老西几乎是吼出来的，“都停下！
收拾东西！”
众人面面相觑，但看王老西脸色铁青，不敢多问，只好放下手里的活。
王老西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忽然拔腿就往陈家跑。
他跑得急，脚下绊了好几次，差点摔倒。
跑到陈家门口时，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陈阳正在院里给父亲熬药，看见王老西这副模样，愣了一下：“老西叔？您这是……”
“阳子！”
王老西一把抓住陈阳的胳膊，手劲大得吓人，“柳树屯……柳树屯老孙家的事，你听说了吗？”
陈阳摇头：“我刚从山上回来，还没听说。”
王老西把从儿子那儿听来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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