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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让你回去。”
林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对著那帮红毛番说：“收拾东西。
明早回去。”
汉斯看著他，忽然问：“你的事，完了？”
林土想了想，说：“完了。”
朱焕之站在沙滩上，看著那条船靠岸。
船是台湾来的。
船上下来的人他认识，周全斌。
周全斌走到他面前，低头看著他，六岁孩子，刚到腰那么高，但周全斌没敢低头。
他单膝跪下，抱拳：
“监国，末將奉藩主之命，送信来。”
朱焕之接过信。
信很短，郑成功的笔跡：
“还活著，台湾的事我处理，別回来。”
朱焕之攥著信，手心发烫。
周全斌站起来，看著他，忽然咧嘴一笑：
“监国，藩主说，往后南安的事，您自己拿主意，台湾那边，他给您兜著。”
朱焕之没说话。
他看著远处的海，看著那条船，看著沙滩上站著的人，林义、阿都拉、阿朗、那群孩子、那些土人、那些红毛番俘虏。
他们都看著他。
他忽然想起穿越那天，郑成功问他“怕不怕”
。
那时候他怕得要死。
现在他还是怕，但好像，没那么怕了，林土回来的时候，太阳正照在沙滩上。
他站在林子边上，不敢过去。
身后那帮红毛番也站著，不敢动。
阿朗第一个看见他。
那孩子跑过来，仰著头问：“林土哥，你回来啦？”
林土点头。
阿朗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又问：“打了多少野猪？”
“七头。”
阿朗眼睛亮了：“能吃好几天！”
林土没说话。
他看著远处，监国正站在棚子门口，跟周全斌说话。
周全斌走了。
监国转过身，往这边看。
林土低下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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