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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突然变得沉重了，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空间中急速流动。
安辞的头发被那股力量吹得向后飘起，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精神力。
这股力量庞大而精纯，带着一种让人从骨子里感到战栗的压迫感。
这还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感受边凛完全展现出精神力的状态。
边九的脸色终于变了。
完全没有想到，在那样的重伤之下，边凛的精神力竟然恢复了。
他的身体猛地向后弹射出去。
但边凛的精神力追击更快，一道透明波纹从边凛身上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
边九在半空中被那道波纹扫到，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攥住了，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但边九毕竟是边寂最得力的下属，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制服的角色。
他落地的一瞬间就滚了一圈，卸去了大部分冲击力，然后单手撑地，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了起来。
“二少爷的精神力恢复得不错，”
边九抹了一把嘴角渗出的血丝，“但你现在能维持多久的人形？你确定要把精神力都浪费在我身上？”
边凛没有回答。
他的脸色比刚才白了一些，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显然释放刚才那一波精神力对他的消耗不小。
但他稳稳地站在安辞身前，身体微微前倾，将安辞完整地护在了身后。
安辞看着边凛宽阔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很复杂的情绪。
明明自己都还在恢复期，明明连人形都维持不了多久，却毫不犹豫地挡在了他前面。
但安辞从来不是那种会躲在别人身后的人。
“你刚才说，”
安辞从边凛身侧走出来，短刀在手里换了个方向，“他现在维持不了多久人形。
那是不是意味着，在他恢复之前，我们得速战速决？”
边九眯起眼睛看着安辞，不明白明明还是那张脸，但是完全不一样的人事怎么回事。
安辞动了。
他的身法不像边九那样依靠蛮力和速度，而是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韵律感，脚步轻盈而诡异，每一步都踩在对手意想不到的位置上。
短刀在他手中翻飞，刀光如练，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刺向边九的要害。
边九的作战服虽然有一定的防护能力，但安辞的每一刀都精准地瞄准了关节和脖颈这些防护最薄弱的位置。
他不得不分出精力来格挡，而每次格挡都会暴露出短暂的破绽。
而边凛抓住了那些破绽。
精神力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出，虽然没有之前那次那么猛烈，但每一次都精准地击打在边九最难受的位置。
两个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像是已经在一起战斗了很多年。
边九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他的动作不再像开始时那样凌厉，每次格挡都多花几分力气，每次闪避都慢半拍。
安辞的短刀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刀尖刺穿了他右手腕的防护服，鲜血飞溅出来，边九闷哼一声，短刃脱手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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