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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子温软，因为长时间被崔然随身携带，上面有独属于她的那股淡淡书卷味道。
此刻姜徕像只被雨淋湿的小鸟，暂时收起了所有张牙舞爪，乖顺地坐在椅上，拿着手帕仔细擦拭脸颊与手指。
待擦拭妥当，姜徕重新将帕子叠得方方正正，双手捧着举到崔然面前，终于有勇气抬头，眼神却仍躲闪：“谢谢表姐，还给你。”
崔然垂眸，视线在那张素帕上停留一秒，又缓缓移到姜徕脸上，什么也没说，伸手去接。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帕子的刹那，姜徕突然反应过来，猛地将手又收了回来。
我刚刚在干什么？
姜徕简直想狠狠拍一拍自己的脑袋，好让她的脑子能清醒一点。
那帕子上可全是她的口水，怎么能就这么递给崔然？
姜徕将握着帕子的手藏到了身后，对上崔然的视线，急急开口：“我洗干净再还给你！”
崔然伸出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自然地收回，点了点头，神色不变：“好。”
她又转身，回到对面的座椅重新坐下。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姜徕低着头，手里仍紧紧握着那张手帕，指尖绞着柔软的布料，心里乱七八糟，不知该说些什么来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最终是崔然先开了口，她淡淡开口，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表妹方才说，是因衣裙被茶水打湿，才来此更换？"
“是。”
姜徕点头，不知她问这个是何意。
崔然目光轻轻扫过姜徕周身，继续道："
怎么不见替换的衣物？"
姜徕闻言心头一跳，她根本就没让云织去取什么衣服，自然是拿不出来。
“我让云织去拿了。”
她干笑两声，强装镇定地解释，“可能还没拿到。”
崔然轻轻嗯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听不出究竟是信了还是没信。
她手里握着茶杯，指尖摩挲着光滑的杯壁，顺着姜徕的话问：“那怎么还不见人？云织做事向来利落，不该拖这么久。”
“可能……可能是先前二公主的侍卫守在门外，她进不来，便又折返回去了吧。”
姜徕越说声音越低，眼神飘忽，不敢看崔然的眼睛。
“是么？”
崔然闻言扭头看向她，然后放下手中的茶杯，突然站起身径直走到门前。
她推开房门，姜徕尚未反应过来她的意图，便听见崔然体贴道：“我帮你出去找找。”
“哎！
等等！”
姜徕伸出手，立马要上前阻止，却忘了自己的腿还没恢复力气，刚试图站起来又重新跌回座椅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藏蓝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房门啪的一声重新合上，隔绝了她的视线，崔然已经离开房间，只留姜徕一人独自待在屋内，心中焦急却又无可奈何。
……
屋外，藏在暗处的云织先前见二公主离去时神情如常，正暗自庆幸姜徕未被发现，不料崔然却独自留了下来，没有跟着一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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