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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她低声答道,“谢谢社长。”
从头到尾,仙道彰都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位置,没有插一句话,没有做一个多余的动作。
好像他就是一个偶然路过的观众,意外撞上了一整场的精彩演出。
直到流川晴转身准备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他才终于走到社长办公桌前,礼貌地欠了欠身,用那种在社交场合独有的温和语气说:“社长先生,冒昧多说一句。”
社长连忙道:“仙道先生请讲。”
“流川记者今天在这里展现出的专业能力,”
仙道慢悠悠地说,“如果放到我主持过的并购案对手方团队里,至少可以排进前三。
说实话,我有点后悔没有在她毕业那年,抢在贵社前面把她签去仙道集团的战略部。”
“当然,作为她的男朋友,我现在又觉得幸好没抢到。
不然她今天大概就没这个机会,在这里把一个蠢货教育得这么漂亮了。”
办公室里最后一点凝固的空气,终于在这句话里松动开来。
连一直绷着脸的社长,都没忍住笑了一下。
流川晴悄悄瞪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终于透出了一点属于工作之外的松弛。
两人在社长的客气下并肩走出了办公室,编辑部里那些偷偷八卦的视线又一次如鸟兽般散开。
在这种场合下,仙道彰没有对晴表示任何的亲密,只是很安静地走在离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像一个守着女王的骑士,一路将她护送进无人的电梯。
当金属门合拢,彻底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嘈杂和窥探的时候,晴终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像棵经过了一个燥热的秋天之后,终于可以把一身累赘的叶子抖掉的树,在清冷的空气中忍不住向前倾了一下。
仙道眼疾手快地伸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低声问,语气里没有戏谑,只有心疼和怜惜。
“嗯。”
晴闷闷地应了一声,“全是。”
“我就知道。”
这一仗打得再漂亮,这样的脏水泼下来,只要在应对的时候出现哪怕一点点差错,被彻底毁掉职业前途的就不是那个高桥而是她了。
仙道轻轻地把她转过来,张开手臂。
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头抵在了他的胸口。
“仙道彰。”
“嗯?”
“我今天没有必须要你来。”
她的声音闷在他的怀里,哪怕已经是后知后觉地发抖,但还是不肯服输,“我自己就能赢。”
“我知道。”
仙道彰温柔地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我从进门那一秒就知道了。”
“那你还来?”
“因为,”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好像在说一句只给她听的秘密,“你不需要我来,和你值得我来,是两件事。”
流川晴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从他怀里里轻轻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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