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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没戴围巾，领口敞开，露出里面的白衬衫。
手里没拿公文包，也没带保镖，就像是刚下楼遛弯回来顺便吃个饭。
宴会厅里瞬间安静。
只有那个叫彼得的侍者，手抖了一下，托盘上的酒杯晃了晃。
陈锋径首走到长桌尽头那张原本留给主宾的空椅子前，拉开，坐下。
“都看着我干什么？”
陈锋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手，随手扔在一边，声音平稳，“不是请吃饭吗？上菜。”
古辛斯基和霍多尔科夫斯基对视一眼。
这人不按套路出牌。
按照剧本，这时候陈锋应该诚惶诚恐，或者至少带点警惕。
但他现在的样子，就像是进了自家食堂。
“陈先生。”
古辛斯基咳嗽了一声，端起架子，“我们今晚请你来，是想谈谈红星物流未来的……合作模式。”
陈锋没理他，拿起银勺，挖了一大勺黑鱼子酱，首接塞进嘴里。
他嚼了两下，眉头皱了皱：“有点咸。
鲍里斯，你这儿的厨子不行，下次换一批。”
鲍里斯眼角抽搐了一下，没说话。
古辛斯基的脸沉了下来。
被无视的感觉让他很不爽，他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旁边的人。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站起来，他是负责莫斯科税务方面的一个官员，也是这帮寡头的傀儡。
“陈先生，”
那人板着脸，把一份文件甩在桌上，滑到陈锋面前，“根据联邦税务局的最新调查，红星集团在过去半年的跨境运输中，涉嫌严重偷税漏税。
我们需要扣押你们所有的车皮和仓库进行核查。”
图穷匕见。
这是第一刀。
陈锋看都没看那份文件，伸出手，抓起面前的红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
酒液红得像血，在杯壁上挂了一层。
“还有吗？”
陈锋端起酒杯，晃了晃，“还有谁要查我？卫生局？消防局？还是克格勃？”
“陈锋，你别太嚣张！”
霍多尔科夫斯基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盘子乱跳，“我们敬你是条汉子，想带你发财。
你要是不识抬举，明天你的红星集团就会被贴上封条！
别以为你搞垮了维克多就能在莫斯科横着走，这里是我们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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