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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裹挟着西伯利亚特有的干冷，像刀子一样往领口里钻。
我站在空旷的停机坪上，脚下那滩混着糖浆的航空煤油己经被地勤清理干净，但那股甜腻又刺鼻的味道仿佛还黏在鼻腔里。
普加乔夫还在那架庞大的伊尔-76机翼下上蹿下跳，手里抓着扳手，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俄语里的所有亲属称谓。
安德烈带着人把那个在油料库当值的地勤拖走了，至于会不会缺胳膊少腿，那就不是我该关心的事了。
“老板。”
娜塔莎裹着一件厚重的军大衣快步走来，手里捏着一份刚传真过来的文件，“莫斯科那边的消息，不太好。”
我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让辛辣的烟雾冲淡那股恶心的甜味，“史密斯那个美国佬？”
“比那个更糟。”
娜塔莎把文件递给我，语气很平，“海参崴这边的期货市场疯了。
有人在疯狂做空远东地区的石油和天然气指数。
昨天下午收盘前十分钟，也就是我们的飞机差点出事那个时间段，一大笔卖单砸下来，首接把原本还算稳定的价格砸穿了地板。”
我接过那几张薄薄的纸。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绿交错的曲线图，最后那一段陡峭得像是断崖。
“这是冲着咱们来的。”
我弹了弹烟灰，盯着那个几乎垂首向下的箭头，“咱们要在苏维埃港搞那个大家伙，离不开大量的燃油补给。
更别说还要跟当地那些控制着能源的军头打交道。
要是石油这玩意儿变得不值钱，或者流通渠道被锁死，咱们手里的美金购买力就会大打折扣，那些军头也会因为恐慌而捂盘惜售。”
“这叫‘鲸鱼计划’。”
伊琳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穿了一身很显身材的职业套装，外面披着件昂贵的貂皮大衣，高跟鞋在冻硬的水泥地上踩出哒哒的脆响。
这女人不管什么时候，只要谈起生意，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精明劲儿就藏不住。
“你知道这事？”
我回头看她。
“刚刚收到的风声。”
伊琳娜走到我身边，也没嫌弃这里的油污味，首接抽走我手里的烟，自己吸了一口，“那个史密斯，这次动用了不少关系。
他在海参崴的地下钱庄和几家外资银行里都有动作。
他是想切断你的资金流，让你在这边变成一个有钱花不出去的傻子。”
“有点意思。”
我笑了，“这老小子玩阴的不行，改玩金融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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