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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愤”
从本质上而言，其实是一种“期待”
的情绪。
期待她回击，期待她有所改变，期待她……
做出反应。
焰看向言枉。
“我有话想和你说，”
焰说，声音很低，“但是我不知道，不知道怎么说……”
她的声音几乎被淹没在宏大嘈杂的摇滚乐里，言枉不知道她为什么不用传言，而用如此效率低下的交流方式。
言枉向前靠了点，离她极近，问：
“你说什么？”
焰张了张嘴。
她很痛苦，匮乏的语言不足以支撑她表达自己的感受，再强大的法力也无法弥补知识储备上的空缺，焰好像又回到刚来人间时那种惶恐而飘浮的状态，信息的洪流在她脑内闪过，最后又消失干净。
焰抬起手，一只手扣住言枉的手腕。
而后拉着她的手，捧住自己的脸。
入手的肌肤温润细腻，俨然没有了之前寒玉似的凉气，言枉愣了下：“你……”
去看的哪家老中医？
她还没问出来，焰便拉着她又往下，一寸一寸抚过被衣领包裹的领口，言枉的掌心抵在焰的左边锁骨下方。
那里“咚咚”
两声，漫长的时间过后，又是“咚咚”
两声。
焰说：
“我见到你和刚才那个人凑得很近，这里会难受。”
顿了一下，她又说：
“我在想这个，所以没理你。”
焰的语气依然是一贯的冷淡疏离，如果不看她脸上的表情，言枉甚至会觉得这是一场表演失败的广播剧。
可是她的眼皮颤了颤，以往轻易能说出的讽刺挖苦的话竟然都说不出口了。
焰……
围绕住她的海其实没有褪去，咸涩的海水浸过她的口鼻，慢慢地将她裹到窒息。
言枉呼吸不顺畅。
有一种由内而外发生的，难言的震撼感扼制住了她的呼吸。
就好像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
那佛像睁开了木质的眼，看向言枉。
木头长出了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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