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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新文化史”
与民国文化史研究的“旧”
传统也有许多相通的地方。
以陈寅恪先生为例,他那“以诗证史”
的强烈趣味,他对于语言文字之历史内涵的格外看重,他晚年融心智、心态、语言文学和性别史于一炉的独特努力等,都与“新文化史”
的诸多表象不谋而合,只不过其表述方式较为“旧式”
而已。
在校对书稿的这些天,我一直在阅读陈先生80万字的晚年巨著《柳如是别传》,除了不断体验其字里行间闪烁着的那种“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
的信念之外,我还强烈地感受到他那治史理念的大胆和新颖。
同时,但见满篇“河东君”
,却不见“她”
字踪影,也似乎使我找到了本书“引论”
部分自我设问的可能答案。
我仿佛听到先生晚年,面对“她”
字的“横行”
,由内心深处不断发出一种执拗的声音:我有不用“她”
字的理由,更有不用“她”
字的自由!
这与我的史学研究方法无关。
自然,由于受到自身知识结构和认识能力的限制,本书仍难免存在诸多缺陷乃至错误,有待同道去弥补与修正。
人文世界的博大与深邃,总是使得研究者感觉“贫困”
与敬畏;而“事后诸葛”
这一历史学者的社会职责,又不断激励着无数以此为业者勉为其难地去追寻,这种“困境生存”
,早已成为清醒的史家们难以摆脱的宿命。
在写作此书过程中,我始终保持着这种清醒。
最后,我还要对完成这本小书给予过无私帮助的其他学者、朋友、老师和学生,表示衷心的感谢之情,他们中的绝大多数我在各种注释中都已提及,这里不再重复。
需要特别提到的还有方维规教授。
方兄是我多年的学术同道和朋友,此次惠予序言,给以鞭策,亦当鸣谢。
此外,福建教育出版社的林冠珍和陈一鸣编辑,为此书的出版付出了辛勤的劳动。
他们不仅提出许多有益的建议,还协助我重拍了那些独特的照片,这里也要一并致以谢忱。
黄兴涛
2009年7月25日
于中国人民大学清史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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