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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循着耳熟的声音抬头看，一张清瘦秀气的脸上阴霾一扫而空，身上多了些落拓之息，原来是洛元义。
自全德清倒台之后，为了避嫌，二人从未再有联系。
如今狭路相逢，惺惺相惜之情却只增不减。
“洛兄。”
被碰落酒杯，佟惜雨按下心中的憾意，自然地温声一笑。
店小二收拾了残局，两人另起一桌。
“洛兄也是参加制举？”
佟惜雨眼睛落到他身前的笔墨用具，猜道。
“佟校书也？”
她只捧着手炉出来取暖，若不是那个“也”
字，还真看不出她是备考人士。
佟惜雨点点头：“备考枯燥肃冷，出来取暖散心，顺便打探当下时事。”
没想到洛元义眼眸一亮，激动道：“佟校书与在下真是不谋而合，我也正有此意。”
“不如这样，”
佟惜雨也来了兴致，“每逢初六我们在此相聚，彼此互通有无如何？”
“好主意！”
久逢知己，洛元义恨不得与她击掌，“到时我叫上柳兄和宋娘子他们，我们一起。”
“甚好。”
集思广益，的确是个好主意。
佟惜雨端起酒杯，敬了洛元义一杯。
洛元义难得也有雅兴，回敬过去。
你一杯我一杯，一来一回，来来回回，一壶酒进肚，熏得两个人身上暖融融的。
该说的也说了，意犹未尽，在冬日西斜时佟惜雨才打道回府。
寒季无情，松柏有节。
望着庭前的葱郁，佟惜雨如打了鸡血，坐在书房一口气将搜罗来的策目列出来，再翻箱倒柜查阅古籍经卷，寻找思路，待思路清晰才提笔成章，写下策论。
夜不知不觉降临，小玉送了晚膳进来，佟惜雨文思泉涌顾及不得，她腹鸣一阵一阵如闷雷微响却浑然不觉。
眼前的青灯焰苗也冷得瑟缩，佟惜雨手冰到无力攥笔才停下。
她身上披着的被褥凉得彻底，随口噎了几口饭食才回到寝室睡下。
第二天，佟惜雨是被热醒的。
“怎么……”
佟惜雨扯下厚重的被褥，一脸惺忪地掀开床前的帷幔，正想问小玉这是怎么回事，就被独自立在屏风之后的冯砚修吓得想要尖叫。
忘了该有的礼数，只穿了内衫的她慌忙放下床帘，重新拥被躲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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