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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凌薇还醒着。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身体很安静，没有震动，没有快感。
但她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明天的计划。
青山路一百二十号。
精神控制屏障。
幻觉。
她父母的声音。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
月光透过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看着那些光影，慢慢闭上眼睛。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凌薇出现在青山路一百二十号门口。
那是一个废弃的工厂，铁栅栏上锈迹斑斑，窗户碎了一半，里面黑洞洞的。
她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很暗，很安静。
只有风吹过破窗户的声音。
她走到中央，停下。
“我来了。”
脚步声从阴影里传来。
赵姐走出来，穿着那件深红色旗袍，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
看到她，笑了。
“进来。”
凌薇跟着她，走进一扇门。
里面是一条走廊，很长，很暗。
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
赵姐推开门，侧身让开。
凌薇走进去。
里面是一间很大的房间，没有窗户，四面水泥墙。
房间中央，放着一把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穿着旧夹克，眼神浑浊。
但那双眼睛，在看到凌薇的时候，亮了一下。
陈志远。
他看着她，笑了。
“凌薇，好久不见。”
凌薇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你跑不掉了。”
陈志远摇头。
“我没想跑。
我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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