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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俯视着她的艾拉，脸上布满泪痕和未干的雪水。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情绪——剧烈的恐惧、深入骨髓的后怕，以及……一种几乎要将她压垮的悔恨？
*艾拉……你居然会哭？*
这个发现让菲奥娜几乎想放声大笑，跳起来狠狠“夸赞”
一番这难得的景象。
太有意思了！
可是……为什么心底深处同时涌起的，却是一股陌生的、让她极度不适的……感觉？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脏，不是往常那种能点燃怒火的憋闷，而是一种……抽空了所有力气的、冰冷的无奈？
*艾拉……发生什么了？你到底……让我体验到了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她试图张口，喉咙却被粘稠的黑暗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彻底的黑暗吞噬了一切。
……
身体猛地一沉！
菲奥娜骤然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边城客房那略显陈旧的天花板。
窗外天光已亮。
她坐起身，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干净、有力，没有任何血迹。
但梦中那种混合着亢奋、悲伤的感觉，却如同附骨之疽，清晰地残留着，甚至带到了现实之中，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空虚。
她像往常一样，很快找到了艾拉。
两人并肩走在主堡的走廊里，一起去往高阶骑士的用餐区。
菲奥娜一边漫不经心地吃着东西，一边锐利地观察着。
她注意到坐在长桌另一端的卡珊德拉，以及身边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艾拉。
她们之间那种刻意回避却又无法完全隔绝的微妙气场，让菲奥娜觉得有趣极了。
艾拉，之前没往这边想……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她朝艾拉投去一个自认为洞察一切的眼神，早说啊，我可认识不少类似的女骑士。
艾拉只是无语地瞥了她一眼，仿佛早已习惯她的莫名其妙，懒得理会。
菲奥娜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艾拉的眼睛上。
那层灰闷闷的、毫无光彩的雾霭，似乎又弥漫了上来。
这么多天了……菲奥娜微微蹙眉，自从我来边城就发现她不对劲，怎么还没‘好’？
她开始努力思索，像解一道有趣的谜题。
*到底是什么在困扰你？*
饭后，在一处僻静长廊的石阶上，菲奥娜找到了独自蹲坐着的艾拉。
背影看上去落寞又孤寂。
菲奥娜手里晃着一个刚顺来的苹果，悄无声息地靠近，然后猛地朝艾拉的后脑勺扔去！
破空声响起的瞬间，艾拉头也没回，手臂快如闪电般向后一抄，精准地接住了苹果！
动作流畅迅猛，丝毫不见平日的迟滞。
菲奥娜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底子还在，甚至反应更快了。
她走到艾拉身边，同样蹲下身，歪头去看艾拉的脸。
然而，当对上那双灰色的眼眸时，那层令人不快的、如同雾霭般的沉闷气息又笼罩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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