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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远山皱眉道，“只是你未曾想过，这断魂散中毒后，若是救治不当，你这一大家子通通都要丧命，为了这些恩怨将一家子性命搭上，这笔买卖你觉得划算吗？”
徐大娘对此诫告充耳不闻，依旧梗着脖子道：“官爷，你不必拿话试探我，那药是我在医馆拿回去药鼠虫的，根本不是劳什子的断魂散。”
她抬眼看向杨远山，直言道，“毒是我下的，我知晓这毒一时半会毒不死人，只要我们在她肖家酒肆出了问题，那她肖楚楚便脱不了干系，不论是妥协最后嫁与我儿，或是赔偿，我们都不亏。”
杨远山微微挑眉，侧身看向袁云初，两人眼神在半空中交汇。
两人都知晓凶手并不是眼前这老妪，毒确实是经徐大娘之手才落入饭食中，但罪魁祸首心有鬼胎之人另有其人，这老妪不过是替人受过罢了。
方才杨远山言语试探，有意套出了些破绽，不料被这老妪识破。
思及此，杨远山视线落在仍跪趴在地上，泪水浸湿了眼前的那块地方，看起来无辜又弱小。
整件事，此人仿佛一直游离在外，但这桩桩件件的事又都与他脱不了干系。
事情起因，就是这人的亲事，明明是他的事，方才在旁人的叙述中，只有肖楚楚与徐大娘，这人全然没了姓名，本就不大寻常。
后头的事，就更是蹊跷。
这人是有正经营生的，事发正值午时，应当是酒楼最繁忙之时，这人偏偏与一家人去一家酒肆用饭。
一家人毒发，只有他与徐大娘安然无恙，而且毒发之后，这人的表现明显不大对劲，即便再是慌乱无措，已是成年人，为人子为人弟，上前去检查家人是何情况，才是一个正常人应有的反应，而不是呆立在远处，木讷不知反应。
而且，这人全程对于旁人说的话，没有惊讶没有恐慌，甚至连对自己生死未卜的家人，连一丝担忧也无，看到的只有漠然与无视。
反观徐大娘，先头的担心与愤怒，死揪住肖楚楚不放，以及后来得知毒药就藏在自己指甲缝中的错愕，与那一瞬间的悲苦，最后破釜沉舟认下一切。
种种迹象都表明，凶手不是徐大娘，而是顾二！
虽不知顾二为何如此，但徐大娘心中约莫是清楚一二的，否则不会就这样认下此事。
只是，一切都只是猜想，并无铁证。
若是此时贸贸然将人指出，说不准会打草惊蛇，凶手将所有藏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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