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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如何得知城墙破损？”
吴越心下一凉，没想到巴海会深究，飞快思考了几秒，决意遮掩下来：“草民无意中发现城墙年久失修，本意具禀官署，尚未得行遽遇急情……草民愿效绵薄之力，将功补过，协理修葺城墙事务以赎前咎。”
巴海深深看了他一眼，道：“既是如此，你后天到总庄上跟管事的报道吧，他会给你摊派。”
“是。”
吴越应承，取了放在一旁的裘衣就要躬身往外退，“那草民先告退了。”
“等一下。”
巴海却是不让他走，“你跟我来。”
他转身进了会客厅，推开内侧的隔扇门，步入里面的房间。
吴越跟了进去，房间里有些微陈旧的气味，像是许久不曾有人住过。
他随后意识到，这里是巴海少年时的卧室。
巴海从一口木箱中取出一只软布包，左右展开来，露出一双乌皮高靿靴。
“几年前做的，夏天量的尺寸，做好已经穿不下了，你试一试。”
吴越有点无措，迟疑了一下，坐下换上了，尺码竟然正好。
“既然合适你就留着罢，躺在箱底也是浪费。”
吴越纠结着，不知该不该受。
他垫鞋的草絮早就湿透扔了，一双单薄的布鞋走雪地实在够呛。
可拿人手软，一旦收了就是受惠于人，如何再拒绝？
他思量再三，找了个委婉的理由，告诉巴海：“我不能收。
照汉人的风俗传统，送鞋……是有忌讳的。”
“为何？”
“鞋是用来走路的，送鞋……是把人送走的意思。”
巴海显然是第一次听说。
他偏过头，左边下眼睑提着颧中向上皱起，一脸“你在开玩笑”
的神情。
吴越是外婆带大的，对老一辈的迷信如数家珍，忙道：“是真的，还有不能送伞，不能送钟……”
“行了。”
巴海抬手打断他，“走路靠的难道不是脚？脚不想动，鞋能把你拖走？”
“……”
吴越竟无言以对。
巴海的目光扫过他的脸，替他做了决定：“穿你那双鞋在积雪里走，冻坏了腿脚，哪里也去不了。”
就这样，吴越穿着那双乌皮靴出了退思堂的门。
刚跨出门差点没晃瞎了眼——前檐廊外一片雪白，除了门前被铲出来的一条道，左右两侧都积了三四尺深的积雪，没过了大半窗户。
他往外走了几步，回过头，房顶上也积了厚厚一层雪盖。
他看了一眼门正上方黑底刻金的“退思堂”
三个大字，感觉过去两天简直是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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