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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坐在对面，和我爸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说什么附近的超市新开了什么的，语气很平淡，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打转，但她就是不肯接我的视线，像是在故意忽略我。
吃完饭之后，我爸放下筷子，走到沙发前，往上一倒，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他的呼噜声很快就变得均匀而沉重，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着，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我的心跳在那一刻加快了。
我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的我爸，确认他已经睡熟了——他嘴巴微微张着，鼾声一阵一阵的，整个人陷在沙发里，一动不动。
然后我看向我妈。
她正在收拾碗筷，把盘子摞在一起端进厨房。
我跟了进去，站在她身后。
她感觉到了我的存在，但没有回头，继续在水池前刷碗。
水龙头哗哗地响着，水流冲刷着碗碟上的油污。
我犹豫了一下，开口叫她：“妈……”
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我又叫了一声，声音压低了一些：“妈……陪我出去买点东西吧。”
她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关掉水龙头，转过身来看着我。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丝我读得懂的东西——她知道我在打什么主意。
“我还有点活没干完，”
她说，语气淡淡的，“你自己去吧，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我有些急了，往前迈了半步：“就一会儿，陪我出去走走呗……”
她摇了摇头，拿起旁边的抹布擦了擦手：“不去。
我累了，吃完饭想躺一会儿。
你自己去，别磨蹭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
说完她就擦了擦手，转身走出了厨房，走进了卧室。
我站在厨房里，听着她卧室门关上的声音，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上不去也下不来。
我看着水池里还没洗完的碗碟，又看了看她紧闭的卧室门，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憋屈。
她不上当，她明知道我想把她骗出去，她就是不上当。
她宁愿躲进卧室里睡觉，也不愿意跟我单独出去。
我站在厨房里愣了好一会儿，最后不得不走出家门。
我在小区门口的小卖部胡乱买了一瓶水，又在附近转了一圈，心里憋着一股火。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我回到家，她的卧室门还是关着的。
我爸还在沙发上打着呼噜，姿势跟刚才一模一样，连翻身都没有。
下午两点多，我妈从卧室里出来了。
她换了一身衣服，头发也重新梳过，看起来精神了一些。
她走到客厅，在我爸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拿起遥控器开始换台。
我坐在另一张沙发上，心里那股焦躁又涌了上来，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我身上爬来爬去，让我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我在沙发上变换了好几次坐姿，一会儿盘腿，一会儿伸直腿，一会儿侧躺，不管怎么坐都觉得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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