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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光二十年后再次供职京都,他又时常与倭仁、何桂珍、窦垿等,讲求性理体用之学。
唐鉴论学,深嫉陆九渊、王阳明,一以二程、朱子为依归。
他认为:“圣人之学,格致诚正、修齐治平而已。
离此者畔道,不及此者远于道也。”
又说:“夫学之所以异,道之所以歧,岂有他哉!
皆由不识格致诚正而已。
习空谈者,索之于昭昭灵灵而障于内;守残编者,逐之于纷纷借借而蔽于外。
斯二者皆过也。”
由此出发,他于乾嘉考据学深不以为然,斥之为“以剩余糟粕,夸为富强”
的务外之学。
唐鉴就此阐述道:
圣人之言典章也,莫大于颜子之问为邦,曰夏时、殷辂、周冕、韶乐;曰放郑声,远佞人。
是必有顺天应人,长治久安,大经济,大功业,以运用于两间。
岂惟推天文,考舆服,讲求乐律而已哉!
其言政事,莫大于哀公之问政,曰达道五,行之者三;曰九经,行之者一。
是必有事亲知天,明善诚身,真本原,真学问,以弥纶于无际。
岂惟考官禄,别等差,讲明礼节而已哉!
所以他断言:“沾沾焉辨论于粗迹者,不知圣人之学也,外之故也。”
在唐鉴看来,唯有一秉朱子之教,格致诚正,合内外于一体,始是圣人之道。
他说:“《中庸》曰,成己仁也,成物知也。
性之德也,合内外之道也,故时措之宜也。
治国平天下之事,岂在外哉!
不障于内,不蔽于外,惟格致诚正者能之。”
[1]以此为准绳,自道光二十三年初开始,唐鉴对前此二百年的清代学术进行总结,宗主程朱,卫道辨学,于道光二十五年夏,完成了《国朝学案小识》的结撰。
稿成,经儒臣曾国藩、何桂珍及著者外甥黄倬等校核,于同年冬在京中刊行。
唐鉴平生所结撰的两部学案体著述,即《朱子学案》与《国朝学案小识》,后者刊行在先,故得以流传于世。
而《朱子学案》虽纂修有年,咸丰初,唐氏应召入京,还曾就此奏报于登极伊始的清文宗。
据称:“臣读朱子全集,别为义例,拟分格致、诚正、修齐、治平为八大案,而以朱子之文分隶之。
则学者缕析条分,了然心目。”
文宗亦欣然面谕:“尔书出时,必呈朕览为要。”
[2]但终因卷帙浩繁,未及刊行。
著者故世后,遗稿又为后人遗失,仅有《朱子学案目录序》留存于今本《唐确慎公集》中。
[1]唐鉴:《国朝学案小识》卷首《自序》。
[2]唐尔藻:《镜海府君行述》,见《唐确慎公集》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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