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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旅居北京的江南学者万斯同、胡渭等频繁往还,引经据典,讲《礼》辨《易》。
万斯同大为赞赏,竟置李塨于考据大师阎若璩和经学家洪嘉植之上,喟叹:“天下惟先生与下走耳,阎百诗、洪去芜未为多也。”
[12]
晚年的李塨,“自知德之将耄,功之不建”
[13],于是“流连三古”
,遍注群经。
虽然旨在对颜元学说进行理论论证,但实则已经背离颜学而与考据学合流。
按照颜元的主张,儒者应以讲求“习行经济”
之学为职志,“处也惟习行”
,“出也惟经济”
。
他说:“古来《诗》、《书》,不过习行经济之谱,但得其路径,真伪可无问也,即伪亦无妨也。
今与之辨书册之真伪,著述之当否,即使皆真而当,是彼为有弊之程朱,而我为无弊之程朱耳。
不几揭衣而笑裸,抱薪而救火乎?”
[14]李塨晚年之所为,显然远离了师门之教。
关于这一点,正如已故著名史家钱穆教授所论:“习斋之学,得恕谷而大,亦至恕谷而变。”
[15]
颜李学风的始同终异,并非李塨蓄意立异师门,乃是风气所趋,大势使然。
李塨晚年,曾经无可奈何地表示:“颜先生以身任天下万世之重,卒而寄之我。
我未见可寄者,不得已而著之书,以俟后世。”
[16]这样一个严酷的事实表明,迄于康熙末叶,清初的经世学风业已终结,经史考据之风的勃兴,已非任何个人的意志所能转移。
至于李塨逝世后,方苞为其撰《李刚主墓志铭》,竟宣称:“以刚主之笃信师学,以余一言而翻然改”
[17],则杜撰故事,诬及死友,实在不值一驳!
[1]冯辰等:《李恕谷先生年谱》卷1“二十三岁”
条。
[2]冯辰等:《李恕谷先生年谱》卷2“二十九岁”
条。
[3]冯辰等:《李恕谷先生年谱》卷2“三十一岁”
条。
[4]李塨:《恕谷后集》卷1《送黄宗夏南归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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