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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珩抬眼时，正见二叔铁青着脸离席的背影。
周松远攥着酒杯的手指节发白，激动的。
他这辈子活在二弟的阴影下，连争家产都要端着长子的体面。
可周松清不同，这些年明里暗里霸着家业，连老爷子病房内外都占着一方。
此刻看着二弟失态的模样，他胸口那股郁结多年的心气仿佛抓到了个出口。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周松远听见自己迫切讨好的声音，“至少给老爷子一个交代...”
“有个交代？”
周聿珩眼底的冷意裂开一道缝隙，扬唇淡讽，"
向您当年那样，培养不出，再另找一个？”
这话让周松远脸色微变，嘴唇发出些苍白的字音，“你——”
“很晚了，爸早点休息。”
话音未落，房门无声合拢，将周松远未及出口的话尽数隔绝在外，只余一室凝滞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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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时分，公司的人陆续离开，唯有总经理办公室的门一整个下午都紧闭着。
唐可整理好办公桌，关上电脑，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
祝总，还有什么需要处理的吗？"
“没事了，下班回去吧。”
唐可应了声，回到座位拿起背包。
同行的同事瞥了眼那扇纹丝不动的门，压低声音问："
祝总今天又要加班？"
唐可也纳闷。
今天的行程并不紧凑，工作也完成得差不多了，她实在想不出祝总还有什么可忙，但上司的事，他们也不好过问。
最后一位同事离开时顺手关了灯，整层楼陷入黑暗，除了办公室亮着的一盏微弱的灯火整个办公大楼都沉浸在寂静当中。
祝禧摘下眼镜，揉了揉发胀的眼眶。
电脑屏幕显示的时间是19:10，但她完全不想回家。
一想到要应付家里的那几位就一个头比两个大。
但尽管这样，事情还是主动找上门来。
手机不停地震动，仿佛不接电话不罢休似的响了一遍又一遍。
这次是简言姝打过来的，祝禧接起来时她的声音如连珠炮地冲过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快要饿死了。”
祝禧蹙眉：“不是替你点了外送？”
说到这简言姝仿佛是碰上什么搞笑的事情，“你爸把外卖员轰走了，说不吃外卖，也不让你妈做，非要等你回来出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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