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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在利用我？"
沈渡说。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方知渡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然后他叹了口气，摘下眼镜，用手揉了揉鼻梁。
那个动作很自然，很疲惫，像是一个老人在为学生操心。
"
沈渡，"
他说，"
我在帮助你。
同时，也在帮助所有人。
这两件事并不矛盾。
"
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变得柔和："
你的记忆困扰着你。
闪回、矛盾、不确定性——这些东西正在侵蚀你的生活质量。
作为你的导师，我有责任帮助你。
而作为研究者，你的案例确实有学术价值。
这两件事可以同时进行。
"
沈渡没有说话。
她在心里快速地分析着方知渡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微小的动作。
她注意到，当方知渡说"
你的记忆是理解摆渡人的关键"
时，他的右手食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这是一个微小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动作，但在沈渡的专业训练中，这种无意识的动作往往意味着兴奋。
他在兴奋。
当谈到她的记忆时，他在兴奋。
不是那种关心学生的兴奋，而是那种……猎人发现猎物的兴奋。
"
好。
"
沈渡说，"
我们开始吧。
"
方知渡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个亮光只持续了不到半秒，但沈渡捕捉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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