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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
方知渡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
我们从最简单的问题开始。
闭上眼睛，回到你被囚禁的第一天。
你看到了什么？"
沈渡闭上眼睛。
黑暗中，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
但这一次，她不只是在回忆——她在观察。
她在观察自己回忆的过程，观察每一个细节是如何浮现的，观察哪些是清晰的，哪些是模糊的，哪些是……被修改过的。
她开始回答方知渡的问题。
每一个问题，她都回答得很慢，很仔细。
她注意到方知渡问问题的方式——他不是随机问的，他有顺序，有逻辑，像一个猎人在布网。
他先问视觉——灯光、墙壁、窗户。
然后问听觉——铁门声、脚步声、"
摆渡人"
的声音。
然后问触觉——铁床的温度、冷水的刺骨、粗糙的水泥地面。
最后问嗅觉——地下室的霉味、"
摆渡人"
身上的气味、恐惧的味道。
每问完一类，他都会追问细节："
你确定吗？"
"
你第一次回忆的时候，和现在回忆的，有什么不同？"
"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细节不太对？"
沈渡一边回答，一边在心里记录。
她发现，方知渡的追问方式有一种微妙的引导性——他不是在帮她澄清记忆，他是在……测试。
测试她的记忆在多大程度上可以被改变。
测试她在被暗示之后，会不会修改自己的记忆。
一个小时后，方知渡合上笔记本。
"
今天就到这里。
"
他说，"
你做得很好。
回去之后，把今天的回忆写下来，下次我们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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