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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内的空气有些凝固。
第一排座位区，是权力的核心。
省应急厅的李厅长正在和旁边的院士低声交流，看到黄麟坐下，李厅长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一个点头，让后面伸长脖子看戏的人群心里一惊。
“认识？”
“估计是之前救火那事儿见过，面子工程嘛。”
第二排角落里，赵立本理了理袖口，冷哼一声。
“哗众取宠。”
赵立本压低声音，对身边的秘书说道，“那个位置本来是给中航工业留的，这小子坐那儿了，有来头吧！”
秘书察言观色道：“这个黄麟就是网上的网红厂长，也就风光这一两天。
等热度一过，没有核心技术，也就是个造三蹦子的命。
咱们的天穹无人机那是拿了省里三个亿补贴的，他拿什么比？”
赵立本听得舒坦，二郎腿，目光越过人群，死死盯着黄麟的后脑勺。
只要待会儿颁奖结束，他就准备找媒体发通稿。
标题都想好了：《科技创新不是博眼球：论正规军与草台班子的区别》。
黄麟坐在第一排，屁股底下的软包椅子很舒服，但他却觉得有点硌得慌。
“你是李向东的弟子？”
旁边传来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
黄麟转头。
是坐在他右侧的那位院士。
头发花白，精神却很矍铄，胸前的铭牌上写着：【刘振国·工程院院士】。
黄麟一楞，立马反应了过来，这应该和自己的老师认识。
“李向东是我恩师。”
刘振国随即笑了，满眼欣赏。
“你是那个把面条厂改成飞机场的？”
刘振国扶了扶眼镜，“我看过那段视频。
小伙子，野路子挺野，但在材料应力消除上，你们是不是用的土法子？”
“没办法，没钱买专业炉子。”
黄麟也不怯场，既然能叫上自己老师的名字，或许有关系，黄麟立刻攀谈了起来，“我们用面条烘干房改了改，加了几个温控探头，那是陈旧设备，凑合用。”
“胡闹！”
刘振国胡子一翘，看似生气，眼里却是光，“烘干房的温控能做到正负0.5度？那是碰运气！
回头我让所里给你寄两台退役的温控仪过去，别糟践好材料！”
黄麟眼睛一亮：“那就谢谢刘老了。”
这一老一少的互动，落在后面赵立本眼里，却变了味。
“看到没？”
赵立本冷笑，“刘院士在训他呢。
肯定是这小子刚才乱说话，露馅了。
专家眼里容不得沙子，你看院士都批评他了。”
秘书应道：“确实！”
就在这时，会场灯光骤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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