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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
不是"
你辛苦了"
。
是一句苏序没有预料到的：
"
我退役之后一直找不到一个地方——不是需要一个地方睡觉。
是找不到一个可以把我该做的事做了之后——空下来的时间不用想接下来往哪去。
以前在部队——做什么都有任务编号。
退役之后编号没有了。
我就觉得所有事好像都在做——但不知道为谁做的。
你那个防空洞——你大概不知道——每天早上你说"
今天要做什么什么"
——你不只是给程朗分配任务。
你是在给每个人重新编号。
不是数字。
是——"
他停了一下。
他不太擅长说这种话。
空了好几秒。
然后他找到了一个以前从来没对人用过的词。
"
——是位置。
每个人在防空洞里有一个位置。
不是空间上的位置——是这个人有这里。
老罗的位置是焊枪和螺丝钉。
吴姐的位置是泡面碗底下那张纸条。
赵晚的位置是笔记本和排班表。
钟小北的位置是种植槽旁边的那个蹲位。
唐小米的位置是笔记本键盘后面那张贴着奖状便签条的位置。
钟离的位置——她自己开了一个——急救箱旁边的防潮垫。
秦川的位置是电动车后座和那根新换的刹车片。
你给他们每人一个位置。
他们留下来了。
不是因为你厉害——是因为你让他们有了东西可以守。
每个人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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