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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序说这段话的时候声音很低——不是刻意压低怕吵醒别人。
是这段话本身的重量不需要音量来承载。
"
后来发现活着的人也会留下。
有的人走了一百公里只差一公里路走不动了，还在路上写了张纸条交给下一个人。
有的人腿断了，在废墟里用手敲水管敲了三天——因为知道有人在找他。
"
她没有说那些人的名字。
但陆砚知道"
写了张纸条"
的是何平——那个快递搬运工。
"
用手敲水管"
的是孙建国——在商业楼会议室里领着十一个人等了整整一周的那个人。
"
所以你呢。
你觉得自己是哪种。
"
陆砚问。
"
我以前觉得自己是会走的那个。
不是抛弃别人——是我不知道自己值不值得别人留下来。
后来——你们都没走。
防空洞越来越挤，种植室种满了，吴姐开始在泡面碗底下写标签。
老罗的眼皮里进了铁锈不肯来找我——直接去找钟离了。
因为他说苏序管的事已经够多了，不想再烦她。
他不是不想找我——是心疼我。
"
苏序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下。
"
心疼"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不像是在说被关心的感受。
更像是在说一个她以前不会辨识的信号现在终于认得了。
陆砚听着。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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