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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真实发生过的、血淋淋的屠杀。
是神族为了维护自己的立场，对人类降下的灾难。
他又想起了范婆子。
范婆子为了救小光，不惜碎魂夺舍，杀害无辜。
在世人眼中，她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可在她自己的立场上，她只是一个想救孙子的奶奶。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证明“亲情高于一切”
。
天枢台为了维护人间秩序，铁面无私，依法办事。
在他们的立场上，所有触犯阴阳律法的人都该受到惩罚。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证明“法理高于人情”
。
道家讲究顺其自然，因果循环。
在他们的立场上，任何干预生死的行为都是逆天而行。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证明“天道高于人为”
。
而高高在上的神族，为了自己的永生，屠杀文明，清洗种族。
在他们的立场上，所有威胁到他们生存的存在都该被消灭。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证明“秩序高于生命”
。
原来从凡人到神明，从罪恶到神圣，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跳出自己的立场。
所有的正义，都是自己立场的正义。
所有的辩解，都是为了证明自己站的地方是对的。
哪怕是最神圣的殉道，最伟大的牺牲，归根结底，也只是为了捍卫自己所信奉的、自己所站立的那个位置。
陆垚抬起头，望向窗外的夜空。
亿万星辰在黑暗中闪烁，每一颗星星背后，可能都站着一个永生的、孤独的、恐惧着变化的神族。
而脚下的这片大地，正被一个名叫江沽的神明默默注视着。
五千年的周期，已经快要到了。
他将《乱神书》重新用油布包好，深深埋进床底的泥土里。
这个秘密，太重了。
重到足以颠覆整个三界的秩序，重到足以引来杀身之祸。
在他拥有足够的力量之前，他不能对任何人提起。
窗外，晨雾再次升起。
新的一天来了。
陆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他知道，清风观的平静日子，快要结束了。
天枢台的征召，很快就会到来。
而他，必须尽快变强。
强到足以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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