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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图将这丸子吐出来,但是再次被掐住了脖子,水流从嘴里流入,药丸也顺着滑了下去。
“这是……什么?”
他嘶哑着嗓音问道。
程平并未理会他,只盯着他的眼睛,问身后的人:“要给他弄点吃的吗?”
但并未有人回答。
过了一会儿,沈轻说道:“陛下没说。”
“但也不可能一路都不吃饭,十五日呢?不然就要饿死了。”
苏茗补充道,嘴里嚼着干粮,声音也有些含糊。
“孤……我想喝水。”
明明在恳求,萧辞的语气却一点没有求的意思,但称呼的改变倒是让他恍惚了一瞬。
依旧没人理会他,他闭上眼,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有人将水囊从缝隙里塞进去,砸在他昨夜受伤的腿上,他不由得小声痛呼。
“不是要喝水吗?燕王殿下。”
程平在外边说道,面无表情,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萧辞费力地抱起水囊,好不容易拧开盖子,终于喝上了一口水,但下一瞬他就把剩下的水吐了出来———这水里有软筋散,跟昨夜的一样。
“怎么不喝了?”
她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萧辞靠在木栅上又闭起了眼。
“殿下这张脸,真是越看越好看。”
苏茗突然出现,歪头看着他。
萧辞缓缓睁开眼,只觉得有些愤怒但无可奈何,他最讨厌别人说他长得好看,他顶着在战场在脸上留下的伤痕,却仍然有不少人夸这伤痕让他更美了。
苏茗看着他的表情,笑了。
“我说的可是实话,”
她伸手摸上萧辞脸上留的疤痕,“殿下留了疤,反而更好看了。”
萧辞要打掉她的手,但是她的手只停留了一瞬便又到了槛车外。
他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口气,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最终,只能再次阖上了眼,不说话。
车队很快又启程了。
萧辞也是强迫着自己睡过去,清醒的时候他只想吐。
不知不觉就到了夜里。
萧辞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车上了,被拴在马圈旁的桩子上,不远处传来饭菜的香味,他吞了吞口水,嘴里干得不行。
其实还有马圈里的臭味,但是他现在只闻到饭菜的香味。
车队的五人在桌子上大口吃着,还有主人家在上菜走动。
萧辞闭上眼,但那香味还是往鼻子里钻。
他睁开眼,朝那张桌子看了一眼,看见程平也在看他,这让他迅速地挪开眼睛,而后缓慢拧开地上的水囊,犹豫了半天才往嘴里试探着喝了一口。
还是早上那掺了软筋散的水,他无力地想要摔了这水囊,但最终仍然盖上盖子,放回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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