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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辞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说话，却听不太清。
他又感觉身上被涂上什么东西，凉凉的，他已经被疼痛弄得没了什么知觉。
他试图睁开眼，没成功。
被灌了什么液体后，他再度昏睡过去了。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醒来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
眼前仍然是黑漆漆的一片，不同的是，他感觉到自己没有躺在地上，像是，躺在榻上。
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着，被涂上了药膏，那药膏过了清凉的劲在伤口上起了作用，像是，正在愈合的疼痛。
他整个人被摊在这张塌上，一动也不动。
昨夜，他只记得皇帝拿着鞭子抽他，一下又一下，接着他就没了意识。
那条鞭子同他从前的一把特别像，连镶嵌玉的位置都是同一个地方。
也许是因为他幼时用鞭子抽打过太多的人了，是他的报应吗？
他不知道。
短短的几天，发生了太多事，让他脑子乱成一团。
他几度出现过不想活的念头，却都没有实践或是成功。
如今，到了京城，他怕是自己的任何意愿都无法实现了。
一切都只能看皇帝。
但，分明，皇帝都不认识他，他每年送去京城的信都写的格外恭敬，且在削藩之时，他还隐晦提过自己可以上交兵权回京城当个闲散王爷。
他不明白皇帝究竟想怎样？
他躺在黑暗里，胡思乱想。
他再度想起见到皇帝的时候，那张脸同他母妃十分相似，不论眉眼还是轮廓，只是在皇帝身上，也许大部分人不会去仔细看，只能觉得皇帝的眉眼都透着凌厉与威严。
皇帝的母亲也许跟他的母亲有血缘关系吗？
他停在那，没有继续想下去。
他不知道这样躺了多久，才听见门开的声音。
有两个侍女走进来，提着灯。
他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一个侍女给他喂吃的，另一个给他的伤口再次涂抹上药。
他迟疑了一瞬，也没反抗。
他感觉自己太顺从了，顺从一次两次可以理解，但是一次再一次的顺从，让他产生了不安的念头，他好像正在被驯化。
在两人要出去时，他拽住一人的手臂，趁她们愣神时，夺过一盏灯。
但，顺着力，他跌到了地上。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伤口沾上地上的灰尘颗粒，疼痛感让他晃了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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