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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的温柔、耐心、近身陪伴，千年以来，只给过他萧珩一人。
可自从苏念辞来了，一切都变了。
次日晨起，天光透亮，云海翻涌。
虞砚依旧一袭月白仙袍，眉眼艳绝，媚色浅浅笼在眉目间，慵懒立在云台石栏边，神色淡然，仿佛昨日那场蓄意撩拨、刻意偏心，不过是寻常小事。
苏念辞恭谨立在一旁，作为元江峰入门稍晚的二弟子，他素来知礼守度、温雅谦和，性子通透细腻，最擅长察言观色。
而萧珩站在另一侧，全程紧绷着脸。
他往日晨起第一件事，便是笑着扑到师尊身侧，撒娇问好、黏着寸步不离，活泼得像束永远不熄的暖阳。
可今日，少年眉眼寡淡，唇角紧抿，眼底没有半分笑意。
他不看师尊，目光死死压着身侧的苏念辞，眼神带着少年直白又毫不掩饰的排斥、戒备与不顺眼。
只要苏念辞稍稍靠近虞砚半步，萧珩的脊背就会瞬间绷紧，指尖无意识攥紧，周身那股鲜活热烈的气息尽数变冷，只剩浓浓的敌意。
练功时苏念辞站得稍前，他立刻不动声色挪步隔开；
苏念辞轻声向师尊请教口诀，他立刻垂眸闭嘴，耳尖紧绷，满心别扭。
全程静默对峙，醋意明目张胆，幼稚又偏执。
虞砚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底藏着浅浅玩味的笑意，却故作不知，依旧端着师尊温和淡漠的姿态，任由两个弟子一冷一温、暗暗对峙。
苏念辞心性通透，片刻便彻底看穿缘由。
他跟随虞砚修行日久，素来知晓尊上性子看似温柔博爱，实则清冷疏离、从不对人近身纵容。
昨日那场破格亲授、贴身指点，根本不合师尊本性。
再看大师兄萧珩一夜之间判若两人，满眼对自己的抵触与不喜，处处防备、步步隔开，所有答案已然心知肚明。
——是尊上刻意偏心引妒。
——是大师兄吃了满心的干醋，偏偏执拗不肯说。
想通始末，苏念辞心底只觉无奈又好笑。
他从未想过，清冷绝世的上清尊上，竟会有这般孩童般捉弄人的趣味，更没想过素来阳光纯粹、待人赤诚温柔的大师兄，会因为一场刻意偏爱，别扭整整一夜，至今耿耿于怀。
待虞砚转身入殿取功法卷轴，云台只剩他们二人时。
清风拂过衣袂，苏念辞率先敛了恭谨姿态，低低轻笑一声，语气温雅通透，没有半分争锋，只有了然的温和：
“大师兄，你何必处处防着我、厌着我？”
萧珩身形一僵，抬眼望他，眼底带着未散的冷意与执拗，语气硬邦邦的，带着少年人不讲理的占有欲：“离师尊远点。”
他不管对错、不分缘由，他只知道，这个人抢了他独一份的温柔。
苏念辞闻言，笑意更深几分，摇头轻声解释，字字通透、句句戳破真相：
“昨日师尊特意贴身教我术法、对我格外纵容，并非偏爱我。”
“师尊天性清冷寡淡，千年不与人亲近，我不过是师尊随手借来、逗你的棋子罢了。”
萧珩骤然一怔。
少年澄澈的眸子猛地睁大，紧绷的身体瞬间僵住，眼底浓烈的敌意、不甘、酸涩，尽数卡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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