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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粒余光瞥见他回望的动作，下意识往沈盐这边靠了靠，带着隐晦的占有意味。
一整个早读，相安无事。
上午第一节依旧是数学课。
老师在黑板上接连抛出两道拔高题型，班里大半同学都陷入卡顿，笔尖迟迟落不下去。
沈盐皱着眉，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演算，中间有一步逻辑始终绕不过去，笔尖停顿下来。
一旁的许粒一直在悄悄观察她，见状，默默拿出自己的草稿纸，快速写下关键的解题切入点，悄悄推到两人课桌中间。
字迹依旧锋利干脆，寥寥几句，就点破了最难的一环。
沈盐顺着思路往下演算，瞬间豁然开朗，她侧过头，朝着许粒弯了弯眼，眼里带着浅浅的谢意。
许粒接收到她的目光，心脏轻轻跳了跳，飞快地转回视线，假装看向黑板，不肯和她对视。
课间休息，班里的同学大多出去打水或者在走廊打闹。
教室里人少了大半，后排更为安静。
沈盐小口喝着剩下的半盒牛奶，忽然轻声开口：“昨天谢谢你愿意跟我说那些心里话。”
昨晚许粒把长久压抑的家庭困境讲给她听，对向来防备心极重的少女而言，已经是极大的信任。
许粒指尖摩挲着课本边缘，神色松弛了不少：“也就只跟你说了。”
这句话说得极轻，带着只有两人能听懂的依赖。
沈盐的心猛地一软，正准备开口，几个女生结伴从走廊回来，路过后排，目光落在她们身上，又开始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你看她们两个天天黏在一起，关系好像越来越好了。”
“真搞不懂沈盐为什么一直愿意跟许粒待在一起。”
细碎的议论飘进耳中。
换做以前，许粒只会竖起尖刺，满心抵触这些闲言碎语，可现在身边有沈盐在，她不再觉得孤单窘迫，只是下意识往沈盐身旁靠得更近，无声地宣告亲近。
沈盐自然地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像是在安抚。
简单的触碰，就让许粒心底的不安尽数消散。
她忽然隐隐明白，自己不再是那个只能独自竖起铠甲的孤人，海盐已经稳稳落在了她这片荒芜的孤岛之上。
上课铃声再次响起，阳光透过窗户，斜斜洒在并排的两张课桌上。
少年人懵懂的情愫，藏在晨光、草稿纸、一盒温热的牛奶里，缓慢坚定地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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