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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期中摸底考试仅剩最后四天，整个高二年级都笼罩在紧绷的备考氛围里。
周日一早，天刚蒙蒙亮，许粒就率先醒了。
昨晚夜里反复回想白天和沈盐牵手的画面，直到后半夜才浅浅入眠，可此刻她一点困意都没有。
她侧过脑袋，隔着朦胧的暗光望向对面床铺，沈盐还安安静静地睡着，呼吸平缓悠长。
许粒没有出声打扰，轻手轻脚下床，坐到书桌前翻开英语单词本。
没过一会儿，沈盐也准时醒来，默契地挨着她坐下。
宿舍另外两名室友还在熟睡，狭小的空间安安静静，只有两个人低声默念知识点的细碎声响。
吃过简单的早餐，她们依旧去到后排靠窗的固定座位刷题。
最近几天，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早自习、课堂、晚自习全都黏在一起，班里同学早已习惯，只是偶尔还会有几句小声的闲话。
经过周六校门口的那件事后，许粒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变化，不再畏惧旁人的窥探，只要沈盐在身旁，她便足够心安。
一整个白天，她们都在高强度查漏补缺。
沈盐帮她梳理数学、物理的高频考点，许粒则跟着沈盐反复背诵语文古诗文和英语作文模板。
刷题累了的时候，两个人就会靠在一起短暂歇一会儿，沈盐会拿出备好的糖果，分给许粒一颗，淡淡的甜味，稍微消解备考带来的疲惫。
沈盐偶尔会下意识伸手，碰碰她的手腕或者指尖，都是很轻的触碰，可每一次，都会让许粒的心跳悄悄乱上一拍。
她越来越贪恋这种亲密又克制的相处，心里那份暗恋，一点点变得笃定。
转眼来到考试周，周一到周三，为期三天的期中摸底正式开始。
考场按照年级排名打乱分配，两个人被分到了不同的教室。
这是分班之后，她们第一次不能坐在一起。
进考场前，两人在教学楼的走廊短暂碰面。
沈盐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语气从容：“放平心态，正常发挥就好。
我们约定好的，一起往前进步。”
许粒点点头，心里少了几分紧张，多了一份念想。
她暗暗给自己鼓劲，一定要交出对得起这段时间拼命刷题的答卷，不能辜负两个人的付出。
三天的考试节奏紧凑，考完一科，两人就会在走廊碰面，简单核对一下大体思路，不纠结对错，把全部精力投入下一科。
没有对方坐在身旁，许粒做题时总会莫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也更加清楚，沈盐早已成为自己情绪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周三下午，最后一门英语考完，收卷铃声响起，为期三天的期中考试正式结束。
走出考场的那一刻，积压许久的紧绷感骤然卸下，整个年级瞬间喧闹起来，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考题，规划周末的放松安排。
许粒走出考场，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梧桐树下的沈盐。
夕阳的柔光落在她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沈盐也刚好看向她，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朝着她缓步走来。
“考完了。”
沈盐开口。
“嗯，总算结束了。”
许粒心里一阵放松，下意识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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