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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行是哪个行？”
江临沉默了两秒：“你定。”
宋时予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他发现江临跟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始终没有抬起来。
不是那种傲慢的不屑，而是——像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手里的笔上，用画画当盾牌，把他挡在安全距离之外。
宋时予没放弃。
他翻了翻课题表，又翻了翻手机，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自己的想法，顺便还能在间隙里问一句“今天食堂那个糖醋排骨你吃了没”
“你们美术生是不是速写本都不离手”
。
江临全程用单音节词回应。
“没。”
“嗯。”
“还行。”
宋时予说到第八分钟的时候，忽然停下来。
江临终于抬了一下头。
那一眼里有不易察觉的疑惑——你怎么不说了？
宋时予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有没有发现，”
他说，“从我开始说话到现在，你一共说了九个字？”
江临的笔尖顿了一下。
他好像没意识到这件事。
或者说，他从来没在意过自己说了多少字。
但被宋时予这么一说，他忽然觉得有点不自在——像是在聚光灯下被拆穿了什么。
他的目光快速地从宋时予脸上移开，耳朵尖浮上一层极淡的红。
“……嗯。”
第十个字。
还是“嗯”
。
自习课快结束的时候，宋时予趴在桌上写课题框架，余光瞥见江临的速写本。
那一页画的是窗外的教学楼。
线条很利落，明暗关系处理得干脆，整张画的构图有一种安静的力量——像是一个习惯了独处的人，用眼睛丈量世界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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