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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画得真好。”
宋时予脱口而出。
江临的手猛地一缩,像是被人偷看了日记。
他下意识把速写本合上,抱在胸口,整个人往椅背上靠了靠。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动作出卖了他的紧张。
宋时予愣了一下,连忙道歉:“对不起,我没经过你同意就看——”
“没事。”
江临打断他。
这次不是“嗯”
,是完整的两个字。
虽然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宋时予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江临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第一次看了他的眼睛。
只有半秒。
但那半秒里,宋时予觉得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好像藏着什么话没有说出口。
放学的铃声响了。
宋时予收拾东西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明天还是这个时间?”
江临已经把速写本塞进书包,拉链拉到最上面,整个人重新缩进了那件宽大的校服里。
“嗯。”
第十一个字。
又回到了单音节。
但在走出教室之前,江临忽然停了一下。
他没回头,只是侧了侧脸,声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说:
“你说话……太多了。”
然后他就走了,留下宋时予一个人站在夕阳里,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太多了。
这不是嫌弃,这是回应了。
宋时予把书包甩到肩上,踩着满地的橘色光线往操场走。
他忽然觉得,这个研究性学习,好像也没那么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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